说到这里,方棲云没忍住哼了一声。
她知道做长辈的不该这么背后说晚辈,但也不看看那个明鳶什么样子。
甚至还在外面骂她们微生家穷酸,別以为她不知道!
况且在老祖宗面前,她还是捡比较轻的事情说的呢。
像无意中在泰安郡碰到那丫头,居然欺压百姓,街上隨意打人,这种糟心事还是別入老祖宗耳朵里了。
左右都是那明家的孽,只是可怜了墨儿。
微生月頷首,大概了解了。
见老祖宗神色平静淡然,方棲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居然在老祖宗面前失了仪態,让老祖宗又看到了她的一点真面目。
接下来两日,微生砚从方棲云这里得知了老祖宗询问明鳶一事,稍稍琢磨,亲自书信一封让人加急送去了郎溪县。
微生如虹和微生如雪从伍家回来后,开始跟著身边的护卫学武功,微生月看了两天,倒也觉得不错。
她眼下无事,也是可以教导的,但她怕误人子弟。
指点切磋还行,但教导人,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真让她教,她反而不知该从何教起。
对於姐妹俩突然要学武的念头,微生月还是非常支持的。
或许在许多习武的人看来,这样的年纪学武太晚了。但微生月却觉得,许多事情,任何时候都是不晚的。
端看有没有一颗坚定的心。
“姑祖母,大姑娘,二姑娘。”有丫鬟跑了过来,一脸的喜色:“宋家公子来了,把伍家的那块玉佩拿了回来。”
三人都不意外,毕竟宋文渊拿走玉佩时,她们都在场呢。
之所以对方落后她们几天,主要是速度各有不同。
微生月不用提,御剑飞行比谁都快,当今世上就没人能超过她的。
微生如虹姐妹二人,有炼气期的护卫带著赶路,速度自然也不慢。
几波人中,反而是骑著马的宋文渊最后才回来。
“姑祖母,我去瞧瞧。”微生如虹行礼,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为她的事才去的这一趟,於情於理她都要出面感谢一下的。
微生月点头,等人走后,微生如雪忽然凑了过来:“姑祖母,那天在伍家外面,是不是你动的手啊?”
见她眼睛亮亮的,微生月笑了声,却没有言语。
得到了答案,微生如雪忍不住乐了:“那天我和姐姐让护卫把伍家的那几个都修理了一顿,全都戴著面巾,保证伍家的人认不出来。”
微生月沉默了下,认真回道:“你们光明正大的打进去,也无妨的。”
不用怕惹麻烦,本就是那伍家不对在先。
这种占理的行为,又实力在我,做事大大方方的,谁敢说个不字?
敢说不的,那一定是不明事理的,送对方下去便是。
至於下去哪里,那就全凭心情了。
微生如雪呆住,她很少听到这种言论。
不对,这是她第一次听见。
打人居然还要光明正大的打进去?她印象中会这样做的,只有土匪和蛮不讲理之人。
做这种事,真的不会被天下人议论吗?
她低头想了想,假如那天和姐姐是直接踹门打进去……好像是挺不错的?只是想著就有点心情舒畅的感觉。
老祖宗的话果然有道理!
夜黑风高,天上明月隱在云层后。
宋傲然带著几人快马加鞭,一切从简,经过不停地更换马匹,倒是比皇帝一行人更快抵达。
主要也是无人知道他此次出行,更没有人从中多加阻挠。
宋明朗早已得到消息,听到敲门声,立即就迎了出来。
“见过家主!”他弯腰行礼,满脸激动。
自他出生起,便一直待在这青阳县,虽是宋家分支,可从未去过京城,更没有去过京城主家。
他努力培养文渊,就是想著有朝一日,文渊能够出色到被主家看中,从而调去京城,亦或是被主家那边安排些重要的官职。
但如今,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见一面的家主,不仅亲自来了青阳县见他,他家文渊还得了仙人指点,怎么也算是半个徒弟吧?
他宋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宋傲然抬手,多日来的疲惫,再加上即將见到仙人的兴奋,让他並不想过多寒暄客套:“先进去吧。”
进了宅子,宋傲然直接坐在主位上,管家连忙奉上茶水。
只是看了一眼,宋傲然没喝。
宋明朗挥手,管家立即带著其余人退了下去。
不一会,整个厅堂就只剩下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