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明白,只怕青阳县那边的宋家没有胡言,这信里的內容真的至关重要。
“青阳县离永邑县有多远?”宋傲然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管家大脑快速转动,躬身回道:“稟家主,两县都属泰安郡治下,相隔应当不过五十里。”
宋傲然眼睛转动了下,隨后快步朝书房走去,压低声音道:“立即备好车马行装,我要去青阳县,秘密出行!”
他加重了“秘密”两个字。
世家家主突然远行,绝对是引人注目的。他可不想这种消息被其他几大世家得知,抢在自己之前赶到青阳县。
进了书房,他拿过烛火,將信焚烧。
管家提醒道:“那件事,其他几位家主可还等著您的回应呢。”
宋傲然冷笑一声:“他们不会真以为那位如此好杀吧?也不想想这些年他如何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的。不用回,就说我病了,需要在府中静养。”
相比较截杀那位,还不如让他们去斗,自己加快速度赶往青阳县。
那边的宋家既然敢说出仙人在青阳县,那定是知道仙人具体在哪的。
什么爭斗和权力,都比不上仙人来的重要。
眾生跪伏,呼风唤雨。
想到这两样,宋傲然就满眼渴望。
更別提还有那长生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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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得仙人提点,这什么人人艷羡的宋家家主,他都可以拱手让人。
郎溪县,明家。
確定姑父根本不会为自己报仇,甚至还敷衍自己说寻不到那个贱民后,明鳶就在郡守府待不住了。
既然姑父不为她做主,那她就回去找爹爹。
微生墨正在查看铺子的帐,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娘,有人打我!”
听清內容的微生墨一惊,连忙扶起她:“怎么回事?谁打的你?伤在哪了?疼不疼?娘看看。”
明鳶將衣袖掀起,露出白嫩胳膊上的两条鞭痕。
伤口已经上药处理,还结了层血痂,瞧著十分嚇人。
微生墨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不是去寻你姑姑了吗?怎么还受伤了?”
明鳶瘪嘴道:“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不仅踢翻了马车,还拿鞭子抽了我。我去找姑父,姑父却总说找不到那人。可泰安郡是姑父管辖的啊,他怎么会找不到呢。”
微生墨眉头一拧,立即察觉出不对来。
“对方无缘无故地踢翻马车还伤了你?你没招惹对方吧?”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了解的,平日里瞧著只是有些任性,可私底下对於那些身份低的,却又是另一副面孔。
她也曾训斥过,但回回都有夫君护著,每每提及此事都不了了之。
平日里也只能在府中多加约束,让下人在外面多盯著。
“娘,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信我?”她一把推开微生墨的手,从她怀里站起身。
见女儿生气,想到她身上的伤,微生墨连忙哄道:“娘不是那个意思。”
明鳶却跺跺脚:“既然娘不信我,那我就去找爹!”
微生墨赶忙让身边的嬤嬤跟过去,隨后吩咐道:“去將小姐身边的秋杏和车夫唤来。”
没多久,跟过去的嬤嬤回来了:“夫人,奴没找到小姐,老爷那里也不在。不过门房说,小姐並未出府。”
微生墨挥手:“让厨房做些点心送到小姐房中,再请大夫过来。”
没一会,秋杏和车夫都被带了过来。
微生墨將茶盏重重一放,两人身体一抖:“说,小姐到底是怎么伤的?”
秋杏眼睛一转:“小姐是坐马车好好的,突然有疯妇衝出……”
话没说完,一旁的嬤嬤已经上前,一脚踹了过去:“夫人面前,也敢胡言!”
房间里的下人纷纷一凛。
平日里夫人是体贴下人,可真的犯到夫人头上,那也是不客气的。
秋杏痛呼一声,却不敢回答。
小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一旁的车夫吞了吞口水,连忙將那天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听到女儿居然在闹市纵马伤人,微生墨手抖了下。
她虽是明家的主母,县令夫人,可她幼时经歷过微生家的那场变故,也吃了不少苦头,知道普通百姓的日子有多艰难。
想要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遇到那种不讲理的纵马伤人,一肚子的苦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那两年的心酸苦楚,她从不曾对女儿提起过。
却怎么都没想到,女儿在外居然成了她最厌恶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