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容眼看著两人將女儿扛在肩上带走,想都不想的忍痛冲了上去:“放开我女儿!”
微生如雪睁开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母亲,你快走,別管我。”
卫昭容哪里能看著他们带走女儿,被这些山贼带走,女儿还能有命活吗?
看著再次衝过来的卫昭容,山贼有些不耐,直接举起手中的刀。
“不要!”微生如雪惊恐大喊,顾不得害怕,一把抓住山贼握刀的胳膊:“我跟你们走,你们別伤我母亲。”
看著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两人抬起手將卫昭容打晕。
永邑县遭山贼袭击后的半个时辰,天际一道流光悄然而至。
微生月御剑而来,悬停在永邑县上空,脚下的长剑泛著淡淡的白光。
当她看到下方的惨状时,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修仙修仙,並非修的无情道。
修仙者严格算起来,並不算仙,也有七情六慾,有悲悯和愤怒。
虽然相互之间会因为机缘而爭抢打斗,但是面对修仙界中的那些凡人,除了一些极端的,一般没人会对这样的弱者出手。
遇到凡人有困难的,有能力者,也会出手相助。
大家都是从凡人过来的,没人从生下来就是修仙者。若是没有灵根,也会成为那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修仙界中,不少身负功德者,就是如此来的。
这样的修仙者,渡天劫时往往会比別的修仙者更简单,天道会手下留情。
心念一动,她脚下的长剑骤然飞出,白光一闪,如一道流星划破天际。
下方山贼们已经將东西全部归拢,且放火烧毁周围的房屋。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烧焦的木头噼啪作响,百姓们绝望地哭声响起,夹杂著山贼们的哈哈大笑声。
山贼们坐在马上,身后带著包袱。还有人赶著车,车上堆满了粮食甚至还有年轻的姑娘。
看著百姓们含泪泣血的模样,为首的山贼一挥手,扬声道:“走!”
有年轻男子咬牙看著这一幕,爬起来就想衝上去,却被身旁的其他人死死按住。
山贼们狂笑著跟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在此时响起。
山贼们还在笑著,那柄泛著白光的长剑已经飞速掠过,如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划过所有山贼的脖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所有山贼的动作都顿住了。
下一刻,脖颈上出现一道细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与早已凝固的血跡融为一体。
仅仅一剑。
如秋风扫落叶,如镰刀割麦草。
刚刚还在哭泣的百姓们全都呆愣住,看著一个接一个从马上倒下的山贼,一个个震惊的瞪大眼睛。
不明白刚刚还在作恶的山贼,怎么突然就死了。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那柄悬浮在半空的长剑。
剑身素白,不染尘埃,更无一丝血渍。静静地停在离地数尺的空中,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辉,与周围狼藉血腥的景象格格不入。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神仙来救我们了!” 带著哭腔的嘶喊声响起,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激动。
眾人纷纷看向那柄长剑,震惊之余就要跪拜下去,悬浮的白剑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剑身微颤,化作一道流白光华,倏然向上飞起,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长剑径直没入了高空之中,一道静立许久的素色衣袖之中。
百姓们这才惊觉,高空之上,竟然站著一道人影!
因为离得远,日光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衣袂飘飘,仿佛隨时会乘风归去。
看不清面容,但那遗世独立的风姿,那御空而行的能力,以及那柄显然是受其驱使、瞬息诛灭无数恶徒的神剑……无一不在昭示著其非凡的身份。
神仙!真正的神仙!
百姓们连忙跪下,激动不已。
与此同时,永邑县城外,尘土飞扬。
率军回京復命的镇北大將军娄逐北路遇向其它县城求救的衙役,当即调转方向,带著一队人马绕道往永邑县而来。
快要靠近县城大门,同样注意到了空中的那一幕。
“那……那是……”一名副將张大了嘴,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余下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仙人?前几天的异象,真的是仙人降世?”
“我出息了,居然能看到仙人。”
娄逐北亦是满眼的震惊,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
高空之上,微生月没有去看那些跪地的百姓,而是將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