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深处,六道猩红光芒骤然亮起——那是血镰睁开的复眼。
“轰!”
大地炸裂,庞大虫躯冲天而起,六对镰足划出暗红轨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震颤。
它胸甲內封印的人族心臟突然剧烈搏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永夜星舰.......被毁了?”
血镰在星空中悬停,六对复眼同时收缩。
眼前漂浮的星舰残骸切口平滑如镜,残留的剑气让它的甲壳微微刺痛。
那些碎片上,还縈绕著让它血脉颤慄的恐怖气息。
“星海境?”
镰足不自觉地收紧,“死星带只是边缘地带,怎么会出现星海境?”
它谨慎地降落在最大一块残骸上,镰足轻触那些剑痕,试图搜寻有用的信息。
“恩?”
“气息屏蔽,竟然什么都感知不到?”
剎那间。
它睁开双眼,露出些许茫然和心惊之色。
永夜星舰不是羽无尘和幽影仙子乘坐的星舰吗......到底是什么存在,居然敢同时得罪这两个种族?
“不行,此事发生在我的管辖地带,必须儘快通知羽化族和幽影族,我可不想白惹一身骚......”
唰!
就在思索的时候,血镰猛然抬头,六对镰足全部进入战斗状態。
胸甲內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这是它在数万年征战中都未曾有过的危机感。
“谁在哪?”
它厉声大喝,突然盯著一个方向。
下方废墟中,一道青衫身影正缓步走来,手中长剑拖曳著细碎星光。
那人每一步落下,虚空就泛起一圈涟漪,仿佛整片星空都在与他共鸣。
“人族?”
当它看清那道黑袍身影的面容时,紧绷的神经节突然鬆弛下来。
它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和不屑,六对镰足隨意地划动著,在虚空中割裂出暗红色的轨跡。
胸甲內那颗跳动的心臟也恢復了平缓的节奏——就像每次见到弱小人族时的状態。
“原来是个路过的螻蚁。”
血镰的思维迅速运转著。
星舰残骸上残留的恐怖剑气,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气息平平的人族所为。
在它的认知里,人族连给羽化族提鞋都不配,更別说斩灭他们的星舰了。
“螻蚁!”
它用镰足尖端挑起一块星舰碎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悠。
“告诉本將,你看到了什么?”
暗红色的灵能在它体表流转,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
这是它惯用的审问方式——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弱小人族往往会嚇得魂飞魄散,知无不言。
“是谁毁了这艘星舰?”
血镰的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是能找到那个神秘强者,说不定能获取更大的战功。
至於眼前这个连灵力波动都微不可察的人族......根本不值得它多费心思。
星空中漂浮的尘埃在李悠周围静静悬浮,他的青衫纹丝不动,仿佛连星风都在避让。
“当然是我。”
李悠不置可否的回答,目光隨意的扫视著血镰,发现这虫子的体魄得天独厚,放在悟道界的说法,就是先天道体。
这些异族的体质,强大异常,都具有玄妙之意,怪不得战力和实力都要强过人族。
人族万年不出的天才,放在异族之中,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大头兵。
镰的六对复眼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说......是你?”
短暂的死寂后,它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胸腔內封印的人族心臟都隨之剧烈颤动。
暗红色的灵能波动在它周身翻滚,震得四周星舰残骸簌簌粉碎。
“哈哈哈——!”
“卑贱的人族,也敢在本將面前大放厥词?!”
它的镰足轻蔑地敲击著脚下的星舰碎片,发出金属交鸣的响声。
复眼中满是戏謔,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好,很好!”
它狞笑著,声音低沉如雷,“既然你说是你毁了星舰,那本將再问你——羽无尘和幽影仙子,去了哪里?”
李悠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向血镰的脚下。
“你的脚印就是它们。”
血镰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锋利的镰足之下,踩著的並非普通的金属碎屑,而是某种泛著淡淡灵光的粉末——那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