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女僕装的打饭阿姨手里的夹子都掉了,脸上满是慌乱。
“厨子……厨子他……”
阿姨话还没说完,人群忽然像被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白色亚麻西装,亚麻色捲髮,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
他一出现,整个食堂嘈杂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虚无縹緲的,教堂唱诗班一样的背景音。
所有穿著宫廷礼服的学生,全都自发地向他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提线木偶。
达文西,也就是“调色盘”,走到了李信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穿著“全村的希望”t恤,一脸不爽的年轻人,眼神里带著一种艺术家看顽石的悲悯。
“我可怜的孩子。”达文西开口了,声音华丽得像在演歌剧,“你被『粗俗』囚禁了灵魂,连味蕾都被低劣的油脂所蒙蔽。”
李信把餐盘往台子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傢伙。
“你有病吧?谁是你孩子?我问你厨子呢,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达文西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不要急躁,我的朋友。愤怒,是美的敌人。”他伸出一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你之所以无法品尝到『轻食』的精妙,是因为你的灵魂还未得到净化。”
“我看你是脑子没被净化。”李信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我只想吃肉,你跟我扯什么犊子?”
“肉?”达文西脸上的悲悯更深了,“那是原始的,野蛮的欲望。是对消化系统的无情摧残,是对身体这座圣殿的褻瀆。”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点头,看著李信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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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被气笑了。
“行,那你別褻瀆。你告诉我,你们食堂的厨子是不是被你绑架了?不说我报警了啊。”
达文西看著李信那张毫不讲理的脸,忽然觉得,跟这样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直接对话,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一种更宏大,更具艺术感的方式。
“看来,语言的教化,对你来说还是太深奥了。”达文西收回目光,环视全场,“一个小时后,在中心广场,我將为京州大学所有的迷途羔羊,献上一堂公开课,一堂关於『美』的公开课。”
他再次看向李信,嘴角勾起。
“届时,你將亲眼见证,『美』,是如何重塑这个世界的。而你,也將获得一次新生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信,转身,优雅地离开了食堂。
他走后,那股压抑的古典乐氛围才慢慢散去。
黄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李信的胳膊,脸上是狂热的崇拜。
“信爷!你听到了吗!是达文西先生!他要亲自授课!这是天大的荣幸啊!”
李信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达文西达芬蟹的,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別啊信爷!”黄毛死死抱住他的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想,以后我们走出去,都是艺术家!谁还敢说我们是土鱉?”
“我本来就不是土鱉。”李信一脚把他蹬开,扭头就走。
周明也凑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信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
“你也疯了?”李信看著他。
“不。”周明眼神里闪著分析的光芒,“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测机会。这个代號『调色盘』的个体,他的法则作用方式与『园丁』完全不同。『园丁』是构建『秩序』,而他,是在进行『概念覆盖』。我想採集他的法则模型。”
李信听不懂,也不想懂。
“不去,我要睡觉。”
“信爷!”黄毛再次扑了上来,“去吧!就当陪我了!不然林微学姐肯定觉得我不求上进!”
“信爷,”周明扶著眼镜,语气严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信被他们两个吵得头疼。
“行了行了!去去去!”他烦躁地挥挥手,“看完就回去睡觉!”
一小时后,中心广场。
人山人海。
整个京州大学的学生,好像都聚集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穿著那种勒死人的紧身礼服,脸上带著標准化的微笑,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信被黄毛和周明一左一右架著,站在人群中间,困得直打哈欠。
他早上被吵醒,没吃上饭,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