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赵立坚推了推眼镜，指著旁边一块副屏上平缓下来的数据流，“法则遗族这次的攻势，彻底失败了。”
屏幕上的数据图谱，清晰地记录了昨晚的一切。
一股代表“虚无”的灰色法则，如何像病毒一样扩散，又如何被另一股庞大、温暖的金色洪流彻底吞没。
“他们想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抽走所有情感的『意义』，製造纯粹的恐慌和绝望。”赵立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兴奋，“结果，李信只是带头唱了首跑调的校歌。”
k部长端著茶杯，平静地看著屏幕。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锅汤就自己开了。”赵立坚有点语无伦次，“恐慌和绝望，根本没有形成规模，就被学生们的『集体记忆』给衝散了。不，不是衝散，是……是吸收了。”
他指著图谱上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您看这里，灰色能量在被吞没的瞬间，並没有归零，而是变成了金色洪流的一部分。就像……就像给篝火添了一块最乾燥的木头，火烧得更旺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赵立坚总结道，“他们想製造毒药，结果被当成盐给吃了。”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屏幕上跳出周明那张布满血丝，却亢奋到发光的脸。
“k部长！赵立坚主任！我算出来了！我他妈的终於算出来了！”
周明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头髮乱得像鸡窝，但他眼睛里的光，比指挥大厅里所有的灯都亮。
他没等k部长回话，直接在空中挥了挥手。
一个由无数复杂符號、扭曲几何图形、甚至还夹杂著五线谱音符的立体数学模型，瞬间占据了整个全息投影区。
这东西像一个疯狂艺术家用拓扑学和音乐理论胡乱搅拌出来的三维涂鸦，看得人头晕眼花。
赵立坚的嘴巴微微张开。
“周明……你这是什么？量子色动力学和巴赫復调的杂交品种吗？”
“不！”周明激动地吼道，他指著模型中最核心的一个环形结构，“这是『生命律动共振方程』！是描述李信……不，是描述我们所有人的『法则共鸣场』的数学模型！”
他指著模型里的一条曲线。
“赵主任，你看，昨晚的『虚无』法则，本质是想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努力毫无意义』。”
“而李信做了什么？他没有反驳，他只是带头拍手，让黄毛唱起了校歌。”周明的手在空中划过，“校歌是什么？是『我记得和兄弟们在这球场上流过汗』，是『我记得和喜欢的人在这条路上散过步』，是『我记得为了考试在这图书馆熬过夜』！”
“『毫无意义』是一个宏大、空洞的哲学概念。但『我记得』，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最真实的『证据』！”周明的声音在颤抖，“当成千上万份『我记得』匯聚在一起，『毫无意义』这四个字，就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李信不是在消灭负面情绪！”周明指向模型中那些灰色的符號，它们並没有消失，而是被编织进了更庞大的金色结构里。
“他是把它们『归位』了！”
“归位？”k部长第一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探寻。
“对！归位！”周明用力点头，“一首交响乐，如果只有小提琴，那听起来会很单薄。它需要大提琴的低沉，需要定音鼓的重击，甚至需要一些不和谐音来製造紧张感！”
“『虚无』带来的恐慌和迷茫，就是这首『京大校歌』交响乐里最完美的低音贝斯！它让所有人的快乐、怀念和归属感，有了一个可以踩在脚下的坚实地面！它让整首曲子，变得更完整，更有力量！”
赵立坚死死盯著那个复杂的模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衝到操作台前，双手在光幕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昨晚所有的法则波动源数据。
然后，他將这些数据，套入了周明的“生命律动共振方程”。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代表著昨晚真实发生的一切的杂乱数据曲线，与周明方程所预测的理论曲线，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分毫不差。
赵立坚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几秒种后，他猛地回过头，看向k部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部长！”
“有了这个模型……有了这个模型，我们就能理解李信的『混沌调律』了！”
“这不是魔法，不是玄学！这是可以被计算，可以被预测的科学！我们……我们甚至可以模擬出对抗法则遗族的最佳方案！”
他指著周明的模型，像在指著人类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