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目標区域有五个生物力场节点，两个规则抑制装置。位置已標记。”小李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来。频道里同时跳出一张精確到厘米的立体图。林振华看著光影图上標记的红点。一个红点刚移动，光影图上的红点就同步闪烁。小李的指令，精准得像他亲眼所见。
“k，我听到他们了。他们在哭。”陈菁的声音从地下基地传来。她抱著头。脸上汗水淋漓。“净化正在进行。能量导向被捕获的教徒。地心蓝光正在抽离他们的狂热信仰。”屏幕上，几个被狮鷲队员压制的教徒，身上发出幽蓝的光芒。光芒闪动。教徒身体从晶体化恢復。他们脸上浮现出茫然。接著，他们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陈菁，稳住。不要让能量溢出。”k沉声说。“我感受到他们意识被抽离时的挣扎。像被碾碎的音符。”陈菁声音颤抖。她感觉到地心蓝光。那蓝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张网，捕捉著那些从教徒体內剥离的规则熵。
“狗日的！都让开！”王贺的吼声震耳欲聋。一辆运输车把他的“能量导流塔”运到巢穴入口。他跳下车，抓起一把扳手，冲向一个规则抑制装置。装置像一个倒扣的碗，发出嗡嗡的低鸣。他挥舞扳手，在装置的外壳上敲击几下。那装置外壳上，几个符文闪动。王贺抽出一个控制器，按下。一道无形的反规则脉衝，撞向碗状装置。装置內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的光芒闪烁几下，黯淡下去。巢穴大门上的幽蓝色光芒，跟著暗淡了一分。
“教官，东南方向。规则抑制装置已失效。”小李的声音適时传来。林振华看向东南方向。一个被標记的红点，从立体图上消失。他挥手。“二队，突入东南角！”
林振华带队衝进巢穴內部。通道很宽敞。四周的墙壁像结晶体一样。泛著幽蓝色的光。通道深处，一个身影背对著他们。他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基座上。那人身体已经完全晶体化。脸上泛著微光。他转过身。那张脸，和林振华之前见过的徐教授，有七分相似。
“林振华。”那“调律者”的声音很平静。声音像水晶碰撞。他脸上没有表情。双眼泛著幽蓝的光。“你来了。”
“徐教授？”林振华举著枪。枪口指著“调律者”。“你就是那个领袖？”
“我只是一个调律者。”“调律者”徐教授说。他的声音像在陈述事实。“我引导地球走向完美秩序。”他抬起一只手。一道幽蓝的光幕在他身前浮现。光幕里，无数星系静止不动。每一颗行星。每一颗恆星，都以完美的弧度悬浮。没有爆炸。没有坍塌。没有混乱。“看守者”的视角，一个绝对有序的宇宙。一个永恆静止的未来。
“地球的混沌不可持续。”“调律者”徐教授说。“它將走向毁灭。看守者的格式化，是唯一的永恆。是生命的出路。”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理。林振华脑海里，闪过鯤鹏號舰桥的画面。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林振华。他看到那个自己，面对看守者的庞大意志，眼神里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生命的意义在於变化。”林振华说。他的声音低沉。“在於选择。在於那份无法被定义的混沌。”他看著“调律者”徐教授。看著光幕里永恆静止的宇宙。他看到那里没有生命。没有希望。只有冰冷的秩序。
“赵立坚，分析那个晶体化的教徒领袖。他身体里是不是有看守者的算法碎片？”k对赵立坚喊。赵立坚面前的屏幕上，跳出“调律者”徐教授的身体结构图。无数的晶体连结。规则波动在他身体里流淌。“k，他身体里有看守者早期的核心算法片段。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九。”赵立坚的声音传来。“他像一个意识探针。它正在向看守者实时传输地球的精神频率。”
“改变他的输入参数。让他向看守者传输一个扭曲的评估报告。”杜宇泽的声音，在小李脑海里响起。“不要摧毁他。”小李对著通讯器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他是一个活的接口。”k看著屏幕。画面上，“调律者”徐教授面对林振华，依然保持著他那份冰冷的平静。“活捉他。把他送回地心遗產。”k下令。他的声音充满决绝。“逆向解析。从他核心里提取看守者的信息。”
“活捉？”林振华皱眉。“他已经不是人类了。”“狮鷲”队员们在通道里，与那些晶体化的教徒激战。那些教徒身体灵活。行动诡异。他们身上的生物力场，偏转著子弹。“教官，活捉指令。不能摧毁。”副官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代价会很高。”林振华咬牙。他知道k的命令代表什么。这意味著更高的伤亡。他抬起枪。一个晶体化的教徒衝过来。他亲手扣动扳机。蓝色的晶体在火花中炸裂。教徒倒下。林振华感觉到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