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江州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
著讽刺的冷笑?

    或者……是撕下所有偽装,像当年在市委大院一起打架时那样,红著眼眶吼一声:

    “国栋!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那是属於“高启明”和“唐国栋”之间,跨越了三十多年时光、浸透了少年意气与中年困顿后,应该说的话!

    是这场冰冷调动之下,唯一该有的、带著人味儿的迴响!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高启明甚至没有再看唐国栋一眼,他只是微微低头,仔细地將那份任命文件对摺,再对摺,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归档程序。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將那份折好的文件,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內侧口袋里。

    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会议材料。

    接著,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唐国栋。

    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甚至还微微点了下头,嘴角似乎想努力提起一个礼节性的弧度,最终也只牵动了一下麵皮。

    “没其他事的话,书记,我先出去了。”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请示,却更像一个冰冷的陈述句。

    唐国栋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他看著高启明。

    看著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替他打架、分享最后一颗弹珠、在无数风雨中默默支持他的兄弟。

    看著他那双曾经充满信赖、如今只剩下无边冷漠和平静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被他亲手、彻底地碾碎了。

    比权力更重,比利益更长久的东西。

    那根连接著他们过往所有情谊的、无形的线,在这一刻,绷断了。

    断得无声无息,却又如此彻底。

    “……好。”

    唐国栋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地响起。

    高启明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转身。

    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咔嗒声。

    一步。一步。

    走向那扇象徵著权力和隔绝的巨大红木门。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就在他转动把手、即將拉开门的瞬间。

    “启明!”

    唐国栋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和……挽留?

    高启明的动作停顿了。

    他握著门把手的手,没有鬆开,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就那么停在那里,背对著唐国栋,微微侧著头,似乎是在等待书记最后的、工作上的指示。

    办公室內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唐国栋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话很多。

    想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西瓜被狗撵吗?”

    想说“那年你替我挨的那顿打,后背的疤还在吗?”

    想解释“这个位置不是我本意,省里有人递了话……”

    甚至想低吼“你他妈就不能说句话?骂我一句也行!”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无形的手死死扼在了喉咙里。

    那些话,只属於“国栋”和“启明”。

    不属於市委书记和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

    唐国栋看著高启明那挺直而沉默的背影,看著他微微侧著的、没有任何表情流露的冰冷侧脸。

    他明白了。

    高启明不会再对自己说任何一句属於“人”的话。

    唐国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愫、所有隱秘的期待,都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尘埃落定般疲惫的嘆息。

    “……保重身体。”

    他只能这样说,语调乾涩无比。

    高启明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但那道侧影,依旧纹丝不动。

    只有握著门把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几秒钟后。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

    厚重的红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走廊的光线,涌入这片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彻骨的权力囚笼。

    高启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

    他挺直著脊背,走了出去。

    身影没入门外的光亮中。

    然后。

    门,被无声地、轻轻地,彻底带上。

    咔噠。

    最后一声轻响,如同审判的终槌。

    將门里门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办公室內,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唐国栋僵硬地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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