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云起,越龙门
    林志远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这个张明德,居然敢临阵退缩!

    他猛地一拍桌子,惊得秘书在门外探头询问:

    “林局,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他厉声喝退秘书,点燃一支烟,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张明德的拒绝是他没料到的。

    这么多年的“交情”,对方居然在王振国的威名下直接打了退堂鼓?

    看来,必须换一条路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鲜少联繫的號码:

    “喂,老刘,是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市井气:

    “哎哟,林大局长?稀客啊!”

    “少废话。”

    志远压低声音。

    “帮我查个人,政法大学应届生,叫郑仪。”

    “嘖,学生仔啊?什么来头值得您亲自过问?”

    “別多问。”

    林志远冷冷道。

    “把他的底细摸清楚,尤其是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掛断电话,林志远眯起眼睛。

    既然考试环节动不了手脚,那就从“政审”下手。

    只要抓到一点把柄,他就能让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连考场都进不去!

    …………

    考试前夜,郑仪的出租屋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把准考证、身份证和考试用具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又一次检查了明天的考场路线,虽然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起身倒了杯温水,窗外忽然闪过一道车灯,刺眼的亮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那辆车在楼下停了很久,像是在等人。

    是错觉吗?

    郑仪拉上窗帘,仰头將水一饮而尽。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躁动。

    不紧张是假的。

    哪怕拥有前世十年的体制內经验,哪怕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这场考试依然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重生的起点与未来之间。

    手机屏幕亮起,是徐教授的简讯:

    “早点休息,平常心对待。”

    简短的八个字,却让他紧绷的神经鬆动了些。

    他正要回復,又一条消息弹出。

    程悦发来一张照片,一栋亮著灯的政府大楼,配文:

    “纪委今晚突击检查公考保密工作,王部长亲自带队。”

    文字后面跟著一个微笑的表情。

    郑仪盯著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通知”?分明是在告诉他:

    有人想搞小动作,但已经被提前按死了。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明天会怎样?

    林志远会不会还有其他手段?

    王振国和程家又对他有什么期待?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要等他先跨过眼前这道门槛。

    窗外,那辆可疑的车不知何时已经开走。

    凌晨四点,郑仪忽然惊醒。

    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他翻身坐起,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桌上那盏廉价檯灯还开著,昏黄的光晕笼罩著准考证。

    郑仪,准考证號2023xxxx,考场:第五中学第17考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这行印刷字,突然想起祖宅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祖父蹲在稻田里,裤腿卷到膝盖,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纵横;

    父亲站在炼钢炉前,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安全帽下是一双熬红的眼睛;

    而年幼的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背景是村口那所漏雨的希望小学……

    世代农工,这是刻在他血脉里的烙印。

    前世,他本以为考上大学就是跃出农门,后来才明白:

    从寒门到贵子之间,隔著的不仅是分数,还有无数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郑仪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几缕金红色的朝霞刺破云层,像是烧红的铁水泼洒在锻台上。

    风云起。

    郑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十年鬱结的不甘与愤懣。

    他转身回到桌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文具:

    2b铅笔削得恰到好处,

    签字笔墨水充足,

    那块用了四年的电子表换了新电池。

    一切准备就绪。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撕破夜幕时,郑仪锁上出租屋的门。

    楼梯拐角处,晨练归来的房东大爷笑呵呵道:

    “小郑,今天这么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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