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来刀往,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嚇得那梅山兄弟、草头神与果山群妖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现实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身对法身!”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太震撼了!比刚才打天兵还刺激!”
“两人好像势均力敌啊!”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孙悟空之前消耗过大,此刻的法身明显不如最初凝实,动作也稍显滯涩。
反观杨戩,以逸待劳,法身稳固,刀法凌厉,渐渐占据了上风。
孙悟空也察觉到了不妙,他心念电转,知道硬拼下去对自己不利。
他想起自己最拿手的变化之术,或许可以智取。
当下,他卖个破绽,收了法身,化作一道金光,转身就走。
杨戩岂容他走脱?
也收了法身,大喝一声:“哪里走!”
架起云头,紧紧追赶。
孙悟空一边飞,一边施展七十二变。
见前边有座山峰,便摇身一变,变作一只麻雀,钉在树梢上。
杨戩赶到,不见了孙悟空,便睁开他那额上神目,那神目射出一道金光,四方观看,顿时识破偽装,笑道:“这妖猴又使这等变化之术瞒我!我也曾见庙宇,如何不认识?那麻雀儿如何钉在树梢?定是这猢猻了!”说罢,收了法象,撇了神锋,卸下弹弓,摇身一变,变作个饿鹰儿,抖开翅,飞將去扑打。
孙悟空见被识破,心中一惊,嗖的一声飞起,变作一只大鶿老,冲天而去。
杨戩见了,急抖翎毛,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衔。
悟空又將身按下,入洞中,变作一个鱼儿,淬入水內。
二郎赶至洞边,不见踪跡,心中暗想:“这猢猻必然下水去了,定变作鱼虾之类。等我再变变拿他。”
果一变,变作个鱼鹰儿,飘荡在下溜头波面上,等待片时。
那大圣变鱼儿,顺水正游,忽见一只飞禽,似青鷂,毛片不青;似鷺鷥,顶上无缨;似老鸛,腿又不红。“这是二郎变化了等我哩!……”急转头,打个就走。
二郎看见道:“打的鱼儿,似鲤鱼,尾巴不红;似鱖鱼,鳞不见;似黑鱼,头上无星;似魴鱼,鳃上无针。他怎么见了我就回去了?必然是那猴变的。”
赶上来,唰的啄一嘴。
那大圣就躥出水中,一变,变作一条水蛇,游近岸,钻入草中。
二郎因衔他不著,忽听水响,见一条水蛇躥出去,认得是大圣,急转身,又变做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著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这水蛇。
水蛇跳一跳,又变做一只鴇,木木樗樗的,立在蓼汀之上。
二郎见他变得低贱——鴇乃鸟中至贱至淫之物,不拘鸞、凤、鹰、鸦都与交群。
故此不去拢傍,即现原身,走將去,取过弹弓拽满,一弹子把他打个躘踵。
那大圣趁著机会,滚下山崖,伏在那里又变,变做一座土地庙儿:大张著口,似个庙门;牙齿变做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欞。
只有尾巴不好收拾,竖在后面,变做一根旗竿。
二郎赶到崖下,不见打倒的鴇鸟,只有一间小庙。
急睁凤眼,仔细看之,见旗竿立在后面,笑道:
“是这猢猻了!他今又在那里哄我。我也曾见庙宇,更不曾见一个旗竿竖在后面的。断是这畜生弄喧!他若哄我进去,他便一口咬住。我怎肯进去?等我掣拳先捣窗欞,后踢门扇!”
大圣听得,心惊道:“好狠!好狠!门扇是我牙齿,窗欞是我眼睛。若打了牙,捣了眼,却怎么是好?”
这一番变化,兔起鶻落,惊险万分,看得现实世界眾人眼繚乱,惊呼连连!
“我的天!这变化之术太神了!”
“麻雀、鶿老、鱼、水蛇、鴇、土地庙……猴哥脑子转得太快了!”
“二郎神也好厉害!每次都能识破!”
“那个尾巴变的旗竿露馅了!哈哈!”
“看得我紧张死了!”
所有势力都全神贯注地记录、分析著这巔峰级別的变化之术对决,这已然涉及到了法则层面的运用与反制!
光幕之中。
孙悟空见变化之术难以瞒过二郎神眼,心中急躁,且战且走,引著二郎神,往那灌江口方向而去,却是想了个祸水东引、李代桃僵的主意。
一场更加诡譎、更加考验心智与变化的追逐战,在两大神通者之间,激烈上演!
而果山的命运,天庭的威严,都繫於这场旷世赌斗的胜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