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锋锐的庚金之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衝击著周围的虚空。
山体上的锁链虚影哗啦啦作响,绷得笔直,仿佛在与一股来自遥远时空的、桀驁不驯、欲要打破一切束缚的恐怖力量进行著无形的角力!
那瀰漫的镇压之力,空前强大,將整片仓连山脉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山脚下的人群,哪怕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皮肤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划过,那是逸散出的极致锋锐之气。
修为稍低者,甚至需要运转內力或灵力才能抵抗这股不適感。
“太……太可怕了!光是隔著光幕,隔著时空,就有这样的威势?”
“这就是金箍棒的力量吗?这就是齐天大圣的力量吗?”
“五行山……真的能压住这样的存在吗?”
无数人仰望著光幕中那舞动金箍棒的狂放身影,又看看现实中轰鸣不止、神光冲霄的五行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歷史参与感。
光幕之內,悟空一番舞弄,心中畅快无比,这才收了棒子,依旧变成碗口粗细、二丈长短,提在手中。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东海龙王,脸上笑容更盛,一个筋斗,翻身上了龙王那镶满珍珠宝玉的宝座,大马金刀地坐下,將金箍棒往身边一杵。
“嗯,兵器是趁手了。”
他拍了拍金箍棒,仿佛在拍打老友的肩膀,然后看向下方脸色发白的敖广,笑道:“多谢贤邻厚意。不过,俺老孙有了兵器,却还没有一身像样的披掛相衬,这如何使得?索性龙王贤邻再做个人情,凑副披掛一併送我如何?俺老孙一总奉谢!”
龙王敖广闻言,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这猢猻贪得无厌,面上却只得推諉道:
“上仙,这个……这个確实难办,披掛之类,委实没有;如有,即当奉承。”
悟空把眼一瞪,手中金箍棒轻轻一顿,整个水晶宫都为之震颤:
“嗯?真箇没有?”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走三家不如坐一家。』俺老孙今日就在你家不走了,千万告求一件。”
龙王被他看得心底发毛,硬著头皮道:“委的没有;如有即当奉承。”
悟空闻言,嘿嘿冷笑一声,將金箍棒提了起来,在手中隨意掂量著,那目光扫过龙王和一眾水族,慢悠悠地道:“真箇没有?那也好说。俺老孙就和你试试此铁的重量,看看是你这龙宫结实,还是俺老孙的棒子硬朗!”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老龙王嚇得魂飞天外,连连摆手,那根铁棒的威力他刚才亲眼目睹,挽著些儿就死,磕著些儿就亡,真要动起手来,他这水晶宫怕不是要被拆成碎片!“有……有!待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他再不敢推辞,慌忙命手下撞动那传达紧急讯息的铁鼓金钟。
霎时间,钟鼓之声穿透重重海水,向著南海、西海、北海方向急速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