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仲军与吴军的大营都已经忙碌开来。
大营里正在埋锅造饭,笔直的炊烟冉冉升起,滁河南北一片鸟语香之色,看上去美丽而又静谧。
然而,这样的静谧不会长久,美丽也不会永固。
或许战场上的厮杀和呐喊也是另一种美,然而战争的暴力美学永远只会出现在画家的纸上,乐师的琴上,史家的笔上,却永远不会出现在战士的身上。
在战士的眼中,战争只有杀戮!
杀戮显然不是美的。
没有人是天生的杀人狂魔,没有人天生热爱战争,每一个走上战场的士卒都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为了混口饭吃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这没有什么值得鄙视的。正所谓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何必呢?
也有人是为了在战场上博得功名以升官发财荣归故里,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运气。也许你武艺高强,力能搏虎,可是战场上向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一支暗箭便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当然,绝大多数人是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走上战场这种哲学问题的。
即使是两方指挥官袁术和孙策,也没有空去瞎想。
当两军士卒饱食过后,很显然,战争即将开始了。
两军士卒中,有的人目光坚毅,有的人目光涣散。他们有的人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有的人却只是习惯使然。
为了活命,为了升官,亦或是不知道为了什么!
在两军将领的指挥下,滁河南岸出现了两个庞大的军阵。
好在这里地形平坦,属于平原地区,这般阵势也摆的开。
仲军靠河,背水一战。
陈兰、雷簿两人面色阴沉,顶盔掼甲,身骑战马,持刀握枪,在仲军大阵的最前方。这二人是袁术最不放心的,自然要放在前面来消耗孙策的力量。
这两人各自率领本部5000兵马,犹如两个拳头一般,摆在袁术大阵的最前面。
往后,才是袁术真正的大阵。
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全身披挂整齐,骑在一匹棕色宝马上,眼神坚毅。这人身材魁梧,毛发浓密,人们称其为“虬髯将军”。
纪灵身后是排列整齐的10000大军。
再往后,则是张勋的一万大军,袁术正是亲自坐镇张勋军中。
张勋一身精良的铁甲,镔铁大枪在手,胯下是一匹少见的魁梧战马,稍稍落后袁术一个马步,跟在袁术身边。
张勋的眉头微皱着,说实话,他并不希望和孙策作战。一来,二人是昔日好友。二来,他很清楚孙策的能力。他并不看好这次战争。
可是袁术又对其有知遇之恩,张勋实在不忍离去。看着袁术有些虚浮的身影,张勋心中暗叹,若是这一仗真的败了,说什么也要护着他回到寿春城。
袁术今天的精神不错,甚至有些神采奕奕。
似乎人们到了生死关头之时,总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无可匹敌的勇气。
袁术的后方,是由杨弘和黄猗统领的一万后军。
万一事有不谐,这一万后军便是袁术脱离战场的保障!
隆隆的战鼓声终于响了起来,两个大军阵的后方,各自都竖立着近百面战鼓,赤着上身的鼓手,露出身上健壮的肌肉,双臂挥舞着鼓槌,冒出如蚯蚓般虬结的血管。
那鼓槌似乎是踩着节奏,每一下都敲击在巨大的牛皮鼓面上,又仿佛是敲击在士卒的心上。
那战鼓声就像是兴奋剂一般,每一下,都让战士们的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与豪情!
战!战!战!战个痛快!
杀!杀!杀!杀个舒服!
吴军的大阵很是简单,侍卫司校尉宋谦和潘璋各领本部人马在最前方,他们的任务是撕开前面陈兰和雷簿的阵型。
往后是孙策与凌统率领的500亲卫军,太史慈也带领虎贲营的1000骑兵护卫在侧,他们的目标就是撕开仲军大阵,杀出一条血路,凿穿它。
其余兵马统一归周瑜调遣,破开哪一处大阵,便会有一名军司马或校尉率领千人或两千人冲过去继续凿穿。
吴军的阵型是为了进攻,仲军的阵型则以防御为主。
当晨曦渐渐散去,太阳散发出越来越热的光芒时,战争终于开始了。
宋谦和潘璋各领本部人马,已经于陈兰、雷簿二人的兵马冲撞在了一起。
陈兰与雷簿的兵马虽然有数量优势,可士卒的精锐程度却远远不及宋谦和潘璋率领的侍卫司士卒。
精良的皮甲,锋利的环首刀,悍不畏死的勇气,这就是侍卫司士卒。
孙策眯着眼睛,看向前方的战场,身上的明光甲有些沉重,不过对于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