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4
思?”

    但他不是渴望亲情吗?

    又或许有别的什么情?

    像在那个六楼,台阶上,在心脏不规律颤动时一样胡乱地滋生?

    *

    萤火像灯,也像星星,像纷扰的思绪,在宁静的夏夜胡乱地滋生。

    “我更希望今天有满天的繁星,而不是孤单的月亮。”胡蝶说,她的长发垂落腰际,有萤火划过去,像银河。

    你要的星星就在这儿啊!我想,但我问她:“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一首跟星星有关的歌,我想在一个有满天星星的夜晚唱给你听。”胡蝶的眼里也有星星。

    “那就唱吧。当你唱起来的时候,今天晚上,就是最完美的星月夜。”

    “湛海一样的蓝天低垂。”

    胡蝶的歌声清亮甜美。

    “黯淡的晨星未归。”

    月光为她披上洁白的绸缎。

    “蝴蝶飞呀,蝴蝶飞,”

    她在唱一支动人的别离曲了,我想。

    “她眨着眼睛在思念着谁。”

    她的歌声戛然而止。黑夜特有的寂静敲着我的耳膜,使我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胡蝶看向我,她的唇轻启,说完那个简短的句子后带上笑意。

    而我在用心脏听她的声音。

    我本以为这将是无数夏夜中平凡的一个,就像纷飞的萤火,游曳在湛海,彼此只在此刻装饰了两个陌生人的梦;我本以为我们只将短暂的相遇,然后回归命运不知何方的洪流;我本以为我们共看的烟花,共听的乐曲,共同抚过的一片沾露的草叶,都如此刻一般轻薄易逝;我本以为从此我们将会将这个美好的秘密永远埋在心底,然后各自走向繁华的未来。

    可是啊,那一刻。

    她说她爱我。

    *

    李澈猛然惊醒,他坐起,开灯,揉着眼睛的年觉明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走了这位大佛的灵光。

    “错了,《湛海》我们看错了,她不是胡蝶。”

    “什么?海?蝴蝶?《渡海的蝴蝶》?”

    李澈盯着他迷瞪的眼睛三秒,爬起来便捞上椅背上挂着的衣服,“快,尽快,联系江晚晴,不,联系江家,快点,可能来不及了。”

    但最终也没有赶上。

    江晚晴的号码联系不上。江父迅速找到了江晚晴所住的别墅的管家,管家却说他不在,说是律师下午要来,江小姐让他休假半天。联系了律师,律师却说在与警方和法院进行沟通。江父立刻开车前往别墅,连妻子的追问也顾不上,只叫她联系别墅最近的医院,先派出救护车。

    当李澈和年觉明赶到医院时,医生刚宣布了江晚晴的死亡。过量的安眠药让她长眠于一个与晴朗并不沾边的雨夜。

    云朝雨是哭得最安静的一个,眼泪只是汩汩地流,那脸上也看不出多少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刚赶来的两人,只说:“我姐姐也算如愿了。”

    终究还是慢了那个操纵人心的“无穷杀手”一步。李澈面色青白,绷紧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唯有眼底的血丝分明。年觉明看了有些忧心,刚想拍拍他的肩膀说些什么,李澈的手机却响了。

    李澈的表情因为茫然而有一丝松动,因为他看到来电人是张怀予。

    *

    得益于一个噩梦。张怀予想。但梦中其实真没有什么特别真实的恐怖场景——相反的,一点儿也不真实,都是拼凑。

    但他从善如流地拿起手机找到一部最容易听睡着的的书《刑法》并点击听书,将手机压在枕边,准备入睡。

    不,这不对!

    他猛然坐起。

    周平博士特长的代价是夜视力极差,但他还是因听见自己夜里的声音,专门为我起来,专门来看我,还冒着黑暗给我烧水!

    我是不是有戏!

    但他好像是为了听线索才过来的。他进房间也先开了灯呢,烧水也可以开灯再烧的。

    张怀予又躺下了。

    不对,他又猛然坐起。

    他还烧了热水啊,管他是不是摸黑烧的,他关心我!

    但好像烧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何况是温水,他应该不过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出来而已吧。

    张怀予又躺下了。

    不对!他又猛然坐起。

    我那时醒来是坐着的,这可不是我自己坐起来的,肯定是他把我扶坐起来的,他看我不舒服着急啊,他心里有我!

    但好像防止惊厥咬舌什么的这也是常规操作吧,人家是学医的。

    张怀予又躺下了。我干嘛要有那么多常识。他遗憾地想。

    做了这么好几次仰卧起坐以后,张怀予是彻底不困了。他摸出手机,关掉听书,开始刷起流媒体。

    也得益于此不眠之夜,他第一时间在这个半夜收到了那条让他惊悚不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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