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磁性的女中音又响了起来,可以想见刚才大概挪开手机看了眼号码,“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这样,周平博士他睡了,他有些累,那个,我是他同事。”
“他还在局里吗?”
“啊不是,回去休息了,他暂时住我这。”不是等下,我这么说这对吗?
果然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回复,“让他醒了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好——”没等张怀予说完“没问题”,电话挂了。他感觉可能摊上了些事,但未必是坏事……吧?他像怕惊动了谁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外衣口袋,再关了灯,蹑手蹑脚地躲回自己房里。
*
一夜无梦。
所以被闹钟喊醒时,张怀予自然而然地忘记了长夜前摊上的事,一出房间发现洗漱间被占了,但不要紧,想来博士休息好了,早起来补冲个凉清醒清醒。他便去厨房接水洗了把脸,先出门去买些早餐,回来以后恰好看见周平拿起了自己搁在电视柜上充电的手机。
摊上的事儿涌上心头,“记得吃早餐啊博士。”张怀予迅速扯出餐椅就是一个背对而坐。
果不其然。
“我姐昨晚找过我?”
“啊,是,对当时你不是太累了睡了吗?我就想着不要打扰你,但是又怕你家人担心,就接了一下,哦对了,你姐说让你醒了记得打回去。”
“嗯。”
张怀予悄摸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周平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去了。希望没事。
那日张怀予仍未知周平在与姐姐的电话中聊了什么,但只知电话一放下他便从阳台跌进来,像是有无数冤屈要申明,喊着他要见组长。
所以那就赶紧回局里去见吧。
当是时,李澈刚收到新鲜的热水,晾着水温,准备泡茶。
“李澈!你把我前两天住院的事情告诉我姐的?”
“啊,有必要吧。”
你都打算以身入局想办法去试探秦武扬了,我旁敲侧击地报备一下家人很意外吗?李澈试了试水温,不行,略烫。
“她过几天打算来L市了。”
“啊,有必要吗?”
不过按那一位的脑回路,大概只不过是有什么学术会议要在L市举行吧。
“还有,你怎么连上次我遇袭以后,住到张怀予家里这件事也一起说?”
“啊?我没说过。”
李澈茶杯一盖眉毛一挑,周平僵了三秒,缓缓回头看向身侧。
张怀予正悄悄地放下没来得及吃所以他顺带手捎过来的早餐,感受到投射过来的灼灼目光们,张怀予灵机一动,几步奔到信息杂乱的白板面前,挤开了正要泡面的年觉明,惊动了正在掏坚果拼盘的金菲。
“关于案件,我有新的想法,听我来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