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身上背著包,一手提著大包裹,一手拿著票,在站台上健步如飞。
傅德民和邱成光跟在她后面追:“薑糖!薑糖你上车,包裹我们给你从窗户塞进去!”
她手里提著包裹,包裹再重的话,压根挤不过其他人。
薑糖一听二话不说,头也没回的把手里的包裹一丟,像只衝向鲜艷红色布的斗牛,朝著车门口衝去:
“谁都別想抢我在前头!”
邱成光跑过来提起薑糖的包裹,跟在车窗下看薑糖上火车后去的方向。
薑糖果然空身挤的凶,很快在一群人的叫嚷中,挤到了前头。
有人气死了:“你挤什么挤呀?赶魂呢?”
薑糖一边往上爬,嘴里一边大声说:“发扬你身为男同志心胸宽广的风格,你往后退退就没那么挤了。”
那人怎么可能往后退?
他要往后退了,就被別人挤下去了。
万一火车开了,他就上不了了!
薑糖顺利上了火车,邱成光看著她移动的身影,一直找到一个座位跟前,才提著行李跑过去,朝车窗里大声喊:“薑糖!”
薑糖的位置刚好在窗户口,她立刻把窗户推开,“姐夫!”
傅德民也赶过来,跟邱成光一起举起薑糖那个超大又重的包裹,又是压又是按,愣是把薑糖的包裹给塞进了车窗里面。
里面的人看薑糖一个人拉包裹那么费劲儿,也帮著她一块拉进来。
薑糖:“谢谢大哥。”
说完,薑糖用她使不完牛劲,一把举起她的大包裹,就往货架上塞。
包裹太重了,薑糖差点拿不住,好在身后列车员经过,帮她给塞进去了。
薑糖甩著胳膊:“呼——”
她坐到位置上,探头出车窗:“爸,姐夫,我收拾好了你们回去吧!”
傅德民:“薑糖,有啥事给家里打电话啊,没钱用了得说啊!”
薑糖:“爸,我知道啦!”
邱成光:“你姐关照你缺啥都要跟她开口,千万別委屈自己!”
薑糖:“姐夫,替我谢谢我姐,我知道的!”
下面那两人就站在站台上,一直等到火车“咣当咣当”起步开出去,才慢慢的回去。
薑糖一直扭头看著他们,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把脑袋缩回来。
火车上走道上,还有人或举著,或拉著自己都行李包裹来回穿梭找自己的位置。
薑糖坐下来后,把隨身带的玻璃罐头杯拿出来放到小桌子上,然后从身上背的包里掏出一本书开始看。
身边的位置也因为位置的主人上车后,换了真正的票主人坐下。
还有其他位置的人因为爭抢一个座位吵了起来。
有人按票上的位置坐,有人则见空位置就坐,当大家都坐的方法不统一时,就闹出了矛盾,有时候还需要列车员出面解决问题
薑糖挤上车比较顺利,来的时候她的位置没人,所以坐下就没那么多事了。
她低著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书,一时之间,倒显得她跟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当外面光线暗下来,车厢里的灯光亮起时,薑糖把书装回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慢慢吃起来。
这时,坐在薑糖斜对面的一个胖胖的短髮妇女跟周围人聊了一圈后,问问到什么位置,去干什么,还热情的分了一些吃的。
最后,妇女的视线放在薑糖身上,笑眯眯的开口:“姑娘,你是学生吧?去哪儿上学啊?”
薑糖抬头,对妇女和善的笑了笑:“去北京。”
妇女:“北京啊?北京我熟,我闺女就嫁在北京,那边老多熟人了。”
她看了薑糖一眼,“姑娘你 第一次去北京上学,带不少东西吧?那下车的时候麻烦了,要是没熟人接,你一个小姑娘去学校,要命咯。”
薑糖:“还好。”
妇女说:“你看著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学生。”
薑糖一边吃著苹果,一边笑眯眯的说:“嗯。”
妇女:“你这年纪……是上大学啊?学费不少吧?”
薑糖:“是不少。”
妇女上下打量薑糖:“那这学费可得藏好了,外头坏人多啊!”
薑糖:“谢谢婶子关心,我爸我妈担心我带身上不安全,通过邮政局,把学费提前匯给了北京的亲戚,请他们帮忙交给学校了。”
妇女:“哦哦哦,你爸妈想的还周到的。”
薑糖:“可不是?路上坏人多,还有很多坏人装好人,到处打听套话,想看看能不能骗到钱呢。”
“对了婶子,我听我爸妈说,这年头人拐子也挺猖獗,看著婶子像是见过世面,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