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嘆,“是我。陆云归。”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羊祤昋枯槁的脸庞和那刺目的血跡,“倒是你…当年羊家阵法一道百年不遇的天才,四十未到便筑基成功,意气风发…如今不过百岁出头,
怎会…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气血枯败,本源亏空…羊家,究竟遭遇了什么?你们又为何会流落到这南溪绝地?”
羊祤昋闻言,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牵扯著脸上的皱纹,更显悽苦:
“遭遇?哈哈哈…灭门之祸!还能是什么?!我羊家…空有阵法传承,却无护道之力…怀璧其罪啊!就像…就像当年的陆家一样!”他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悲凉。
“灭门…”陆云归瞳孔微缩,身侧的墨语烟也眼神一凝。
羊祤昋喘息著,目光转向陆云归身后那笼罩在厚重土黄色光晕中的莲渊境大阵,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带著追忆、不甘,最终化为浓浓的苦涩:
“至於为何来此…呵…表哥,你当真不知?还是…贵人多忘事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片被阵法守护的山谷:
“这莲渊境…这二阶中品的灵脉!当年…是谁在万里之外的古籍残篇中推算出此地可能存在上古遗留?
是谁耗费心血,一路卜算推演,確定了方位?又是谁…以三寸不烂之舌,哄骗著当时刚筑基不久、一心只想钻研阵法的我,陪你跋涉万水千山,歷经九死一生,才找到这处灵脉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