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归破关而出,煞气未敛,便直奔妻子墨语烟处。他翻手取出那架摄魂引魄琴,塞进墨语烟手中:
“烟儿,此琴交予你!配合之前给你修炼秘传的《三曲离魂引》、《镜魘》与《千魘啼心魄》!”
顿了顿道:
“这是据说当年家族追隨上宗击溃玄音宗遗脉所得的核心传承,音杀之术,配合你强大灵魂和紫莲,定然威力惊人!”
墨语烟抚摸著冰凉的琴身,感受其中蕴含的恐怖魂力,重重点头:“放心!定不负所托!”
——
而在董家与陆家势力范围交界处,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处。
气氛诡秘。
白裘恩,这位为陆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如今已是九十高龄,寿元枯竭,白髮稀疏。
他带著几个同样气息沉凝的心腹,与几名同样遮遮掩掩的修士碰了头。对方领头者压低声音,带著审视:
“货呢?”
白裘恩喉咙滚动道:
“三件上品法器!十八件中品!换丹药!能吊命、能冲关、能疗伤的…都要!”
他颤巍巍地拿出一个储物袋。董家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查验,点点头:
“丹药品类管够!但量…要看你们的诚意和需求。”
南溪县如今彻底乱了套,各大家族都在疯狂储备战略物资。
丹药、法器、符籙,价格飞上天,而且常常有价无市!
赤焰城那边自顾不暇,东线和曾家打得头破血流,听说连筑基修士都有伤亡,自己丹药都紧缺,供应陆家的份额少得可怜,价格还翻了几番!
董家和陆家虽然阵营敌对,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至少不像郭家那样恨不得生啖其肉。
董家炼丹传家,丹药充足但缺乏优质法器和强力战备;
陆家靠著陆云归的炼器手段和这两年搏命换来的资源,正好互补。
这笔见不得光的交易,就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法器、丹药,迅速完成了交换。
双方没有一句废话,迅速分开,身影如同鬼魅般没入幽暗的树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
莲渊境
“召集所有主事!议事厅!”
陆云归的声音传遍莲渊谷,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
陆家议事厅,檀香裊裊,气氛却凝如寒铁。
巨大的南溪县舆图铺陈案上,陆云归修长的手指最终重重按在棲霞谷以西两百里处——一片湛蓝水域中央的墨点。
“望月湖,湖心岛。”
陆云归的声音低沉,“郭家命脉,二阶灵脉滋养,筑基修士镇守,炼气家族拱卫,防御森严,固若金汤。”
妻子墨语烟道:
“夫君,此岛乃郭家逆鳞,强取不易。”
她眼中忧虑清晰可见。
陆云归拿起一份清河宗密报,目光锐利如刀:
“情报確凿,湖中遍布郭家御兽,尤以『碧眼毒箭蛙』为甚,灵觉敏锐,剧毒难缠,乃水下屏障。”
他將密报放下,看向鬚髮皆白、气息已显衰颓的陆云先。
陆云先咳嗽一声,声音带著暮气却依旧坚持:
“族长,夺岛便是捅马蜂窝,郭家岂会善罢甘休?恐引全面开战啊!”
“全面开战?”
陆云归猛地抬头,一股筑基期的威压隱隱透出,“陆家与郭家,在赤焰城与曾家这盘大棋上,都不过是边角棋子!
赤焰城与曾家尚未彻底撕破脸皮,我们若先掀了桌子,十数年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在南溪扎下的这点根基……”他环视在场所有核心族人,一字一顿,
“顷刻间,便会化为齏粉!此战,绝非全面开战之机!正因为付不起全面开战的代价,才更要打!但要打,就打他个措手不及,打他个痛彻心扉,打他个不敢、也不能立刻报復!望月湖,就是郭家的心尖肉!”
陆云归拿起清河宗密报,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
“清河宗情报无误,湖中遍布『碧眼毒箭蛙』,灵觉敏锐,剧毒缠身,是郭家水下屏障,亦是其水下防线最强点,却也可能是…最大的破绽!”
他放下情报,目光扫过在场核心族人,最终落在三位鬚髮皆白、气息衰颓的同辈兄弟身上。
陆云先,这位年过百岁、气血明显衰退的老人,感受到族长目光中的沉重与决绝,猛地挺直了微驼的脊背,旁边八十余岁的陆云山、陆云海也隨之站起。
“族长!”
陆云先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激昂,“若有吩咐,就让我等先上!我等无用残躯,苟活至今已是万幸!这二十年来,家族在你带领下,从覆灭边缘挣扎求生,到如今气象渐成,实属不易!此战凶险,正是我等报效家族,为后辈铺路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