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墨语烟过去
    墨语烟目光转向角落抱臂而立的冷峻青年:

    “慕炫,佣兵队,如何了?

    陆慕炫迎上她的目光,心中那点因年龄和辈分產生的不服气,在对上那双沉静如渊的紫眸时,莫名地消散了几分。他想起那夜惊鸿一瞥的四道索命紫芒,喉结微动,抱拳的动作比平时恭敬了些许:

    “回稟夫人,已招募散修十七人,多为炼气中期,两个七层。正在城外秘密营地整训,隨时可用。”

    “夫人”二字,他叫得比“九婶”顺口了许多。

    “很好。”

    墨语烟微微頷首,视线扫过另外两人,“慕休、慕林,清风楼、春雨楼,底细可摸清?”

    陆慕休上前一步,语速清晰:

    “清风楼掌柜冷如月,炼气九层,表面经营灵茶、消息掮客。

    暗线查探,其背后隱隱有火云老祖三弟子杜千决的影子。

    杜千决,筑基初期,一手『流风回雪剑』在南溪筑基修士中颇有名气,不好惹。”

    陆慕林接口道:

    “春雨楼由花白凤掌管,此女八面玲瓏,炼气八层修为。楼內鱼龙混杂,是消息集散之地。但花白凤背景成谜,暂未查到明確靠山,似与几方势力皆有牵扯,水很深。”

    “杜千决…花白凤…”

    墨语烟指尖在冰冷的石桌上轻轻划过,留下细微的白痕,“盯紧。清风楼杜千决的影子,春雨楼花白凤的根脚,我要更確切的消息。尤其是花白凤,查清她背后,究竟站著谁。”

    “是!” 两人领命。

    夜色浓稠,如墨般泼洒在炽焰城鳞次櫛比的屋宇上。

    墨语烟独立於器鈺阁顶层的露台,夜风撩起她鬢角的髮丝。下方街巷的喧囂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余一片死寂。

    “花白凤、冷如月…都不是易与之辈。”

    她低声自语,眸中紫意流转。縴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非丝非革的奇异袋子出现在掌心。

    袋口微张,没有光华四射,只有一片朦朧的、几乎融入夜色的五彩雾气悄然涌出。

    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从雾气中翩然飞出。它们的翅膀薄如蝉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其上天然晕染著不断变幻流动的虹彩,与周围黑暗的环境瞬间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若非墨语烟与之心神相连,几乎难以察觉它们的存在。

    千幻蝶。

    看著这些无声无息融入黑夜的小精灵,墨语烟的思绪被猛地拽回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

    “跑…语烟…快跑…”

    身后是追兵的狞笑和法术爆裂的光芒。爷爷是散修中赫赫有名的“千蝶道人”,一手御蝶奇术出神入化,却因身怀异宝遭人覬覦,引来灭门之祸。爷爷带著她,如同丧家之犬逃到了陆家的地界边缘,本以为能喘口气…

    …却撞上了彼时筑基失败在家族边缘地带巡视的陆云归。

    他发现了躲在树丛后、满脸污泥却难掩清丽容顏的自己。

    爷爷情急之下欲下杀手灭口,以绝后患。然而,一场恶斗,爷爷重伤之躯竟拿不下一个陆家子弟!

    反而被陆云归抓住破绽,冰冷的刀刃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要么跟我走,要么…看著她死。”

    陆云归的声音,冰冷如刀,斩断了爷爷所有的希望。

    为了她这个唯一的血脉,爷爷放弃了抵抗,交出了部分传承,更被陆云归种下禁制。而她…成了陆云归的“战利品”。

    那个傻瓜...&a;a;quot;

    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虽然陆云归妻妾成群,可当年初见时那双炽热的眼睛,还有后来日日送来的灵药点心,都透著真心。

    最让她意外的是,这个&a;a;quot;强娶&a;a;quot;自己的男人,最后竟和爷爷成了忘年之交。

    她至今记得爷爷坐化前那个雪夜。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攥著她的手腕,浑浊的眼中闪著精光:

    &a;a;quot;丫头,防著他一手...但若他真心待你...&a;a;quot;话未说完,便含笑而逝。

    她猛地回神,指尖轻弹。

    &a;a;quot;去!&a;a;quot;

    数十只融於夜色的千幻蝶,如同收到了无形的指令,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它们轻盈地掠过器鈺阁的飞檐,融入下方纵横交错的街巷,向著灯火最为辉煌也最为幽暗的清风楼与春雨楼方向翩躚而去。

    蝶翼扇动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有最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涟漪。

    这炽焰城的水再浑,楼再高…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丝缝隙!” 她的目光穿透夜色。

    ——

    &a;a;quot;轰隆隆——&a;a;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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