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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雪造成的错觉。那是一片缓慢移动的、顏色比污雪和冻土更深沉的“阴影”,正从森林边缘溢出,如同粘稠的黑色沥青,缓缓铺开,向著泪江的方向蔓延而来。
没有旗帜,没有声响,就这样沉默而坚定的推进著。
隨著那片阴影越来越近,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出那是由无数蹣跚、
摇摆、姿態僵硬的人形轮廓组成的洪流。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偶尔照亮那片移动的黑暗,反射出的不是金属的光泽,而是腐败的衣物、苍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窝,以及冰晶般的诡异微光。
瞭望台上的士兵也发现了异常,惊恐的低语声响起,隨即被军官严厉的喝止压下。
號角声悽厉地划破寒冷的空气,从营地响起,迅速传向恐怖堡。
刘易扶著冰冷粗糙的木製栏杆,手指收紧,他长久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彻骨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白雾在面前翻滚消散。
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