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王庇护!”索罗斯低喝一声,声音带著一种神圣的狂热。他举起燃烧的长剑,火焰照亮了他肃穆的脸庞和红袍。
加文看著手中燃烧的石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两道燃烧的流星,义无反顾地迎著那几个购逼近的户鬼冲了过去!
燃烧的火焰武器对户鬼似乎有著天然的克制!
索罗斯的火焰长剑劈砍在一个尸鬼的肩膀上,火焰瞬间蔓延,那尸鬼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被火焰触及的部位迅速变得焦黑、萎缩!
加文的火焰石斧狠狠砸碎了另一个户鬼仅剩的半个脑袋,火焰立刻吞噬了那团污秽,户体抽搐著倒下。
被火焰逼退的尸鬼,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而忌惮,它们空洞眼眶中的幽蓝光芒剧烈地闪烁,竟然不敢再轻易上前!
索罗斯和加文,一左一右,用燃烧的武器构筑起一道短暂而脆弱的防线,拼命地阻挡著尸鬼逼近的脚步,为身后那些冲向最后几艘船的人群爭取著最后几秒钟的时间。
“索罗斯!加文!快回来!船要走了!”弗雷恩焦急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
加文奋力劈退一个试图抓挠的尸鬼,抽空回头一警。
只见那艘悬掛著黑帆、体型稍小的“利爪號”快船,不知何时冒险再次驶近岸边,长长的跳板重重地砸落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浅滩上,溅起大片水。
弗雷恩已经带著达娜和两个孩子,还有加文带来的两个青年,正手脚並用地爬上跳板。他站在跳板尽头,焦急地朝他们挥手。
希望!
“退!”索罗斯大喝一声,手中火焰长剑划出一道鲜红的弧光,逼退了身前的两个尸鬼。
加文会意,两人不再恋战,背靠著背,挥舞著燃烧的武器,一步步艰难地向海水方向后退。冰冷的雪地变成了湿滑的泥泞浅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尸鬼被火焰阻隔,发出无声的嘶鸣,跟跪地跟在后面。
终於,当冰冷刺骨的海水淹没了他们的脚踝,又迅速漫过膝盖时,他们终於退到了跳板附近,
“快上来!”弗雷恩在跳板上伸出手。
“快!收起跳板!离开这里!”船上传来了守夜人军官卡特·派克那標誌性的、嘶哑而洪亮的吼声。
索罗斯和加文奋力抓住湿滑的跳板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上攀爬。船上的水手也探出身体,
七手八脚地抓住他们的骼膊和衣服,奋力向上拖拽。冰冷的鎧甲和湿透的衣物沉重无比。
加文最后一个被拉上甲板,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手中的火焰石斧因为离开主人鲜血的加持,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痕跡。
索罗斯则瘫倒在甲板另一侧,脸色苍白,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甲板。
“起航!全速离开!”卡特·派克的命令再次响起。
跳板被迅速收起。船桨整齐划一地插入水中,奋力划动。黑帆鼓满了风。“利爪號”船身一震,开始缓缓离开海岸,驶向深水区。
索罗斯挣扎著,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望向那片越来越远、被篝火、舰船灯火和废墟火光映照得诡异而明亮的海岸。
他的目光凝固了。
甲板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劫后余生的自由民。他们湿漉漉地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羔羊,相互依偎著取暖,脸上混合著茫然、麻木和尚未褪尽的恐惧。
婴儿的啼哭微弱而断续。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鸣咽。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人群散发的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天吶—.”卡特·派克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沉的恐惧,“愿诸神.拯救我们的灵魂。”
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守夜人军官,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索罗斯闻言,心臟猛地一缩。他强忍著虚脱和眩晕,挣扎著爬到船舷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橡木船舷,探出身体,极力望向那片他们刚刚逃离的、被火光映红的海岸。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海岸上,密密麻麻地、沉默地站立著无数身影。
他们不再奔跑,不再哭嚎。他们静静地佇立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
但他们已不再是活人。他们身体残缺不全:断臂、露骨、开膛破肚?暗红髮黑的血污浸透了他们槛楼的皮毛,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他们低垂著头颅,或者歪著脖子,姿態僵硬扭曲。
而在岸边被海浪推上来的一具具尸体旁,一个异常瘦削的身影正缓慢地游走。
它有著冰晶般剔透的蓝色皮肤,穿著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奇异鎧甲,周身散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