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忽然陷入安静。
“抱歉,我说得……太过头了吗?”
“当然太过头了,大家都已经觉得尴尬了。”十野忽然扣住了春河的手。
三珉看向倒车镜,适时升起了后排的隔音挡板。
“那么,请陪审团决定这个家伙有没有罪吧。”
市原立即开口:“这家伙不过是演讲口才比较好而已,不要被他蒙骗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当然是春河的错!”
“明明只是误会罢了,市原先生何必抓着不放……”
…
市原和繁津的声音忽然变小,世界仿佛瞬间狭窄,春河心里更加慌乱。
“十野,我真的……事先不知道……”
十野已经吻了过来。
那是个掠夺般的吻。十野一只手按住春河的手,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
十九岁以来……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狡猾吗?在想责怪他的时候,忽然就被他戳中心脏。
十九岁以来……
其实真的很想早点遇见他。虽然很怕早点遇到,自己会伤害他。
春河的手还被铐着,他这样拧着身体,后知后觉地有点委屈。十野说不认识他的那副样子,实在太冷漠了。冷漠得叫人难过。
好像……好像他真的会失去十野一样。
春河往后躲了一下,就被强势地按住了后颈。
他偏过头,别扭地仍想躲开十野。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现在又算什么?”
“算绑/架陌生人。反正陌生人是自觉自愿上车的。”
“你……唔……”春河稍不留神,就再次被封住嘴唇。
他只得把手臂挡在身前:“那为什么要亲陌生人?”
“不是亲陌生人,是给自己砌台阶。”十野答得问心无愧。
“我一直在解释,可是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春河越说越委屈。
“所以现在才需要给自己砌台阶。”
“那……那台阶砌好了吗?能下来了吗?”
“还在建设无障碍坡道。”
“……还要很久吗?”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顺着他说下去。
“很快,现在在装扶手了。”
“咔哒”一声,手铐被打开了。
十野更加没有顾忌,直接把春河按在座位上:“今天晚上,我想使用箱子里其他的东西。”
“……我没有同意。”
“犯错的人没有提意见的立场。”
“你……”
“十九岁以来就喜欢我的话,这点要求也不能做到吗?”
春河根本没有再次开口的机会,嘴唇就又被堵住了。
…
“对于有交往对象的人,参加联谊本身就足够性质恶劣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市原还在义愤填膺地说着。
繁津把脑袋贴在隔音挡板上,忽然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辩论正进行到激烈的时候啊!繁津,难道你认输了吗?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更加不能轻易认输才对啊!”
“市原呐,陪审团的意见不重要了,原告已经撤诉了。”繁津微笑着说。
…
夜里,春河颈窝里聚了一层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水涔涔的,月光一照,显出润泽的,美丽的光。
“我要把那个箱子扔掉,绝对……明天一早就要扔掉!”
“痛吗?”十野抬手去碰他脖子上被勒出的一圈红痕。
“倒是不痛……”
刚刚做过那种事,被他一碰,春河身体又有些酥麻。
他抱着枕头翻过身去,背对着十野。
“但是没能看到采访首播,我非常不开心。”他抱紧枕头,嗓子已经有些沙哑,还是忿忿不平道,“本来今天就算在外面吃晚饭,也能赶上深夜场的采访首播的。”
就躺在他身边,却惦记着看电视上的采访首播吗?
十野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又伸手把他捞回来,搂进怀里。
“喂,十野……我真的已经……”
刚刚实在是……春河有点怕地往后躲。
十野伸手蹭了蹭他的下巴:“我直接告诉你采访说了什么吧。”
春河的确很好奇。
“午夜场的采访……会谈论比较开放的话题吧?”
“那当然。”
“那……十野老师说了什么?”
“说打算在漫画领域勇往直前,更直白地凸显自己的个人优势。”
“真的?”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感到一阵热血,“是要开始画新的漫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