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太医院院判都亲自去诊脉,还能有假?”
胤禟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是疑窦丛生,暗恨不已。
他和八哥昨夜还计划着,既然弘晙那小子那么爱出风头,就索性再推他一把!
今日在朝堂上,借着其他人之口,提议让弘晙也进上书房读书的事,一来可以试探皇阿玛对弘晙的恩宠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二来也能让那小子提前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自有人看不惯,说不定老四后院都得起火!
上次,太子和弘皙针对弘晖的事,不就是例子吗!
只是没想到老四称病了,他们若此时提出,倒显得刻意针对一个病中的哥哥和他年幼的侄子,反而落了下乘
而对于弘晙出风头的事,太子胤礽对此事反应平淡。
当听到下属说,弘晙会威胁弘皙地位时,他睨了眼那人,嗤笑一声:
“弘晙?力气再大,也不过是个莽夫之勇。
老大当初骑射不出色吗?
结果如何?
皇阿玛总理国政时,何曾真正倚重过他?
能征善战者,可为将,却难为君。
老四这个儿子,出息再大,也就是个将军的料。
倒是老八……哼,心思活络得很呐。”
胤禛当初带姜瑶母子回京确实打消了不少太子胤礽对他的忌惮,再加上胤禛办差后就是他太子一党的人。
对比胤禛,他更忌惮被朝臣拥戴取他而代之八阿哥胤禩。
永和宫
德妃身着常服,正由宫女伺候着用早膳,姿态优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十四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德妃脸上瞬间如同春风解冻,脸上的疲惫退去,连忙道:“快让老十四进来!”
十四阿哥胤祯大阔步进来,一身宝蓝色皇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他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声音洪亮:“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快起来!”
德妃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连忙招手让他近前,“可用过早膳了,陪额娘再用些?
额娘猜你今日定要来请安,吩咐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奶饽饽和酥酪。”
“谢额娘,儿子在府里用过了。”
胤祯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德妃身边,顺着她的手坐在下首,目光扫过餐桌,笑道:
“不过额娘宫里的酥酪最是香甜,儿子再陪您用一碗。”
德妃闻言更是高兴,连声让宫女去盛。
母子二人一边用着点心,一边说着闲话。
德妃关切地问起胤祯府里的大小事务,问完完颜氏,又问舒舒觉罗氏,再问弘明、弘春的功课身体,事无巨细,耐心十足。
然而,说着说着,德妃的目光却不时飘向门口,脸色也沉了下来!
十四阿哥胤祯如何观她神态,就知道她想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银匙,状似无意地问道:
“额娘,可是在等四哥?”
德妃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也变得有些疏淡:
“他如今是大忙人,眼里哪有本宫这个额娘?
来不来请安,随他心意罢。”
德妃说着,又拿起筷子给胤祯夹了他喜欢吃的小菜,“多吃点。”
“额娘,四哥今日递了告病的折子,想来以四哥的性子,肯定也会告知你一声。”
就在这时,赵嬷嬷恰好端了新的茶点进来,闻言便低声回了一句:
“娘娘,方才雍亲王府递了话进来,说是四爷昨日感染了风寒,告了病假,需静养几日,故而今日无法进宫给您请安了。”
德妃闻言,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语气更加冷淡:
“病了?
昨日在校场上不是还精神得很吗?
怎么一夜之间就病了?
莫不是不想见本宫,找的托词罢!”
胤祯看着德妃这副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讨厌四哥胤禛吗?
小时候是讨厌的。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只要提起“四哥”两个字,额娘就会抹眼泪,而且,当听到四哥叫孝懿仁皇后额娘时,回来定要偷偷哭一场。
那时他便觉得,定是四哥不好,才总是惹额娘伤心。
所以他不喜欢四哥,甚至有些敌视。
可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在宫里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他渐渐明白,事情或许并非他小时候想的那样简单。
四哥自幼不在额娘身边抚养,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