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喜欢吃的东西或是喜欢的玩具,就叫坐在马车外的姜瑶。
姜瑶现在是小太监,她向苏培盛请示,可以买吗?
苏培盛苦着个脸,他不许,她会听吗!
然后,就是姜瑶一路走,一路买!
苏培盛看着姜瑶母子的操作,嘴角止不住抽抽,这祖宗真是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没错,姜瑶没带钱,银子是苏培盛赞助的。
弘晖和弘晙坐同一辆马车,起初,弘晖拘谨地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可是当马车路过集市时,弘晙那买买的架势,他懵了!
弘晙的小太监,买东西都是买双份,所以不仅弘晙双手堆满了东西,他手上也堆满了东西。
弘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学过的规矩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弘晖大哥,”弘晙忽然转过头,小脸兴奋得发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个放羊的小孩…”
弘晖怔。
这开场…好生直白!
宫里师傅讲故事,总要先念几句“诗云”“子曰”,哪有这样劈头就来的?
可不知怎的,这直来直去的讲法,反倒让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不自觉拿起手里的小吃,边吃边听起来,虽然,好些东西味道不如府里还有宫里的好吃,但弘晖却觉得这个味道他很喜欢。
不像额娘还有奶嬷嬷们说的那样不堪!
“…有一天,小孩闲得无聊,就大喊‘狼来啦!狼来啦!’”
弘晙手舞足蹈,声情并茂,“村民们呼啦啦全跑来帮忙,结果发现被骗了!小孩哈哈大笑…”
弘晖不知不觉被吸引,身子微微前倾。
这故事他听过,但宫里师傅讲得文绉绉,什么“牧童戏谑乡邻,失信于人”,哪有弘晙这般活灵活现?
“…后来狼真来了,小孩再怎么喊也没人信了!”
弘晙做了个夸张的捂脖子动作,“啊呜一口!屁股被咬掉啦!”
“噗!”
弘晖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坐在车辕上姜瑶,听着马车里的童言童语,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小崽子,又拿她瞎编的“屁股被咬”版《狼来了》唬人!
故事一个接一个。
弘晙把姜瑶平日讲的《龟兔赛跑》《三只小猪》全倒腾出来,还自由发挥,把乌龟壳说成是“被太阳晒黑的盔甲”;
把大灰狼的结局改成“掉进猪猪火锅里,涮了蘸酱吃”。
弘晖从最初的矜持,到后来跟着追问“然后呢?”,已经完全沉浸在弘晙天马行空的故事里。
“弘晖哥哥,上书房好玩吗?”弘晙忽然话锋一转。
弘晖笑容淡了些:“…要背很多书...…背不出要挨手板。”
弘晙小脸皱成一团:“啊?那我不喜欢!”他眼珠一转,“你们玩什么?蹴鞠、抓蛐蛐、打陀螺还是投壶!”
“晨起要练字,午后学射箭…”弘晖老实回答。
“射箭?!”弘晙眼睛一亮,“我能拉断弓弦!”
弘晖:“……”他想说这不可能,可看着弘晙认真的小脸,又想起宴席那天他打弘昇、弘晟的架势”,只好委婉道:“…骑射要慢慢学。”
“我会骑马!”弘晙挺起小胸脯,“昨天阿玛带我去骑马!跑得可快了,比驴快多了!”
弘晖本来听到阿玛带弟弟骑马,有些失落,但听到弘晙把马和驴比,忍不住笑了。
驴和马能一样吗?
但他没戳破,只温声道:“待会到了南苑,我教你。”
两个孩子越聊越投机。
弘晖发现,和弘晙说话虽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却莫名轻松,不用斟酌词句,不用提防话里有话,就像…就像他想象中“兄弟”该有的样子。
车外,姜瑶忍不住扶额!
弘晙讲故事时不时卡壳:“耀哥!那个…那个三只小猪后来咋样来着?”她就压低声音提示几句,活像个行走的故事提词器。
不打扰俩孩子聊天。
不过,姜瑶不得不感叹一句,她家小崽子叫“耀哥”,那是相当顺嘴。
“耀哥,你要不要进马车里歇歇!”苏培盛骑马走到马车边小声恭敬道。
姜瑶:“.......”不错,比那姜格格顺耳朵多了。
车队缓缓停下,南苑猎场的朱漆大门已经敞开,门口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侍卫林立,显然其他受邀的阿哥和宗室子弟已经到了。
姜瑶跳下马车,把车里的弘晖和弘晙扶下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