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贴身丫鬟秋月低声劝慰:“格格别急,王爷既进了后院,就不会只待这一天。
钮钴禄格格性子冷,留不住人的,您且安心等着,说不定明日王爷就来了呢?”
耿氏闻言,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你说的是。”她退回屋内,心思却已不在绣绷上,侧耳听着正屋的动静。
胤禛踏着夜色来到清梧院门口。
小院里很安静,只有廊下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地、仿佛不受控制般,越过院墙,朝静心斋的方向望去。
只是静心斋位置偏僻,再加上其他其他屋舍、树木的遮挡,不仅看不到一丝灯光,就是声音都听不见一点。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飞快掠过心头。
他很快收回目光,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思绪,抬脚迈进了清梧院的月亮门。
钮钴禄氏早已带着春桃候在正房门口。
她换了一身新做的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旗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两支素雅的珠花,脸上薄施脂粉,更显清丽。
见到胤禛,她盈盈拜下,声音清越:“婢妾给王爷请安。” 礼数周全,姿态恭谨。
“起来吧。”胤禛挥挥手后,自顾自的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燃着淡淡的茉莉香,倒是合他心意。
今日选择来钮祜禄院里,就是看中她安静不聒噪!
钮钴禄氏亲自奉上温度刚好的雨前龙井,伺候胤禛在暖炕上坐下。
见他神色虽冷,却并无愠色,便轻声提议:“爷许久不来,可要手谈一局?” 她知道胤禛偶尔喜欢下棋静心。
“嗯。”胤禛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棋盘很快摆好。
黑白子落,无声的厮杀在方寸之间展开。
然而今日的胤禛,心绪显然不在棋局上。
他落子极快,毫不留情,攻势凌厉得让钮钴禄氏心惊!
她本就不以棋艺见长,平日里胤禛与她下棋,多少会留些情面,让她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可今日,胤禛仿佛将白日里那股无处宣泄的烦躁和心绪不宁,都倾泻在了这棋盘之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钮钴禄氏的白子已是溃不成军,败局已定。
钮钴禄氏握着棋子的手微微发凉,心中警铃大作!
四爷今日心情果然极差!
她连忙放下棋子,起身告罪:“婢妾愚钝,扰了王爷雅兴。”
胤禛看着棋盘上白子惨淡的局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
他揉了揉眉心,将心中那股莫名的戾气压下,淡淡道:“无妨。你棋艺本就不精。”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但却是实话,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迁怒。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茉莉香也有些腻人。
“安置吧。”胤禛起身,不再看棋盘,径直向内室走去。他需要一个纯粹的发泄,来驱散心中那一丝不正常的悸动。
“是。”钮钴禄氏心中一紧,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连忙起身伺候。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胤禛的肌肤时,胤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是一种冰冷而陌生的触感。
没有今日那般颤栗感,只有精心调制的茉莉香膏的气息。
她的动作规矩而顺从,却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想起了午后阳光下,那个散着发、穿着宽松汉装、赤着足的女人。
红烛帐暖,锦被生香。
钮钴禄氏努力展现着自己的温顺与柔媚。
然而,当胤禛覆身上来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近乎完成任务般的冷硬气息,而非情动时的灼热。
没有耳鬓厮磨,没有温存细语,只有帐幔规律的晃动和压抑的喘息。
结束得很快。
胤禛翻身躺下,声音平静无波:“叫水。”
声音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
等在外间的苏培盛听到叫水声音时,还愣了一下!
主子爷这次的时间,似乎短了点!
难道是这大半年没进后院,受影响了!
他可是知道,四爷宿福晋院子里的那两晚,就是纯睡觉而已!
突然,苏培盛想起一事,主子爷似乎自五年前伤好后,那事上时间就不如以往!
难道......
内室里,钮钴禄氏裹着锦被,脸色在昏暗中有些苍白。
她感受到身边男人迅速抽离的体温和那拒人千里的冷漠,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不明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