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树尖上那些身影,萧炎心中突兀闪过这些搞笑的想法,忍不住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萧炎踏上广场边缘,面对近千道或审视、或敌视的目光,他面色平静如水,点尘不惊。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高台之上,与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对个正著。
云韵在看到他真容的剎那,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美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萧炎微微抬眸,看著高台上满脸惊讶的素白衣裙女子,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没错,是我!”
隨即,他清朗的声音在广场上传开,打破了这片寂静:“萧家,萧炎,前来赴约!”
得到確认的云韵慌了神,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一年多前的药岩,竟然就是萧家萧炎!
然后,她又想起昨日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药岩,两个名字,三个身份,在她心里快速融合,匯聚到此时站在广场中那个青年的模样。
而隨著萧炎的声音响起,广场上千人的云嵐宗弟子死死的盯著对面的青年,千人的气势凝成一体,隱隱要將萧炎挺拔的身形压弯,將那股云淡风轻的气度破坏。
只是,萧炎並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那庞大的气势只是如同清风拂面。
纳兰嫣然目光死死锁定场中的黑袍青年,心中凛然。他的气息,比起三年前乌坦城的锋芒毕露,如今更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幽潭,平静之下,蕴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三年的苦修,她褪去了曾经的骄矜,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只为今日能一雪前耻,挽回宗门声誉。然而,面对此刻的萧炎,她心中首次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高处的树尖上,加刑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小傢伙很熟悉啊?”
法玛点点头,脸上的皱纹几乎堆积到一起,默默点点头。
一旁的木辰似乎对纳兰桀说了些什么,引得纳兰桀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斗气差点失控,幸而被旁人及时按住。
“纳兰家,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手持淡青长剑,缓缓站起身。她身姿挺拔,明眸凝视萧炎,声音努力保持著平静:“你终於来了。”
高台上,位於云韵下首的一位白袍老者转身,恭敬请示:“宗主,人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始?”
云韵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宗主威仪,微微頷首。
白袍老者一云嵐宗大长老云棱,转向广场,声音蕴含斗气,传遍全场:“老夫云嵐宗大长老云棱,此次三年之约,由老夫主持。比试意在切磋,点到————”
“生死,各安天命!”
他话音未落,纳兰嫣然清冷的声音便將其打断,自光坚定地看向萧炎。
云棱眉头微皱,但並未多言,看向萧炎:“萧家人,你可有异议?”
萧炎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无所谓。”他顿了顿,看向纳兰嫣然,“不过,希望今日之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不喜欢麻烦。”
纳兰嫣然娇躯微颤,咬了咬银牙:“三年前是我行事不当,但我自己的婚姻,只想自己做主!今日,我只为挽回宗门声誉而战!”
“呵————”萧炎轻轻摇头,不再多言,“开始吧。”
纳兰嫣然眼神一凝,玉手紧握剑柄,淡青色斗气自体內涌出,在剑身之上形成小型风卷。她脚尖轻点地面,身法施展,犹如风中飘絮,却又带著凌厉剑势,直刺萧炎面门。
面对迅疾而来的攻击,萧炎脚步微错,身形如游鱼般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滑开,剑锋贴著他的衣角掠过,毫髮无伤。
纳兰嫣然毫不气馁,剑势一转,身形灵动,手中长剑急速颤抖,瞬间分化出数道凝实的青色剑影。
“风灵分形剑!”
剑影呼啸,笼罩萧炎周身要害。然而,萧炎的身法更为诡异,脚下步法变幻,如同未下先知,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剑锋。他並未急於反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高台。
因为眉心的警兆越来越强烈,而且当他的眼睛的余光扫过高台时,分明看到大长老云棱正和那个叫葛叶的大斗师指著自己在窃窃私语。
“传闻云棱乃是云嵐宗的死忠分子,更是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到处揽权。
如果是为了云嵐宗的面子著想,如今胜负未分,他们那么著急商量什么?而且那葛叶在看向我时,竟然隱隱有惊恐的表情?”萧炎心思电转,“怕我吗?我与他的第一次並没有多大的衝突,三年之约更是扯不到他的头上,因为这个怕我可完全没有理由!”
“那是,墨家?”萧炎明白过来,恐怕当初在盐城墨家,葛叶昏迷之前偶然瞥到了自己的面相,加上背上標誌性的玄重尺。
再联想到云棱这半年来一直在明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