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刑天闻言,神色稍缓,但疑惑更深:“火焰?如何不简单法?”他並非炼药师,对火焰的了解远不如法玛。
法玛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起火元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著,解释道:“寻常炼药师炼製丹药,大多依靠自身斗气催化出的普通火属性斗气火焰,或者一些炼药师会借用一些品阶较高的兽火,但其温度、纯净度皆有上限,炼製出的丹药,或多或少都会残留一些极难祛除的杂质,丹气与药香也较难完美內敛。”
他指著掌心的丹药,语气越发肯定:“但你看看这枚火元丹,通体浑圆无瑕,丹气氤盒內敛,药香若有若无,凝而不散,这分明是药材精华被极致提纯、
融合完美的表现!想要做到这一步,要么炼药师自身实力极其强横,对火焰掌控出神入化;要么————其所掌控的火焰本身,温度极高且极具灵性,能轻易尽杂质!”
法玛顿了顿,回忆起霍克长老的匯报,继续道:“我记得霍克曾说,那药岩月前考核时,斗气波动似乎也就是在斗师到大斗师之间。以此等实力,若依靠普通火焰,绝无可能將四品丹药炼製到如此近乎完美的地步。所以,加老鬼,答案呼之欲出了————”
加刑天目光一凝,沉声道:“你是说————他掌控的火焰,品阶极高?”
法玛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惊嘆,他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品阶高,而是————如果老夫的感知没错,这丹药之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非凡的波动————那是,异火的气息!”
“异火!?”加刑天即便身为斗皇巔峰,听到这两个字,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
“没错,异火!天地孕育的毁灭与生机之灵物!极其稀有!”法玛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之色,有羡慕,有惊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两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端起茶杯,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似在品味香茗,实则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异火!
那可是连丹王古河都梦寐以求、苦苦追寻数十年而不得的天地奇物!其狂暴与难以驯服是出了名的。
那个名为“药岩”的年轻人,实力看似不强,他究竟是如何降服异火的?他背后站著怎样的势力或强者?他出现在加玛帝国,是偶然还是別有目的?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两位帝国巔峰强者的心头。
隔壁的贵宾室內,气氛则略有不同。
云韵也出手拍下了一枚紫云清心丹,但之后便未再参与其他丹药的竞拍。
云嵐宗有丹王古河这位六品炼药师作为供奉,寻常的四品丹药並不稀缺。此次前来,除了那枚功效神奇的紫火筑基丹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名字一“药岩”。
“药岩————”这个普通的名字,在她心中反覆縈绕,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会是他吗?那个在魔兽山脉深处,与她有过一段旖旎而尷尬、却又莫名刻骨铭心的经歷的少年?那个自称“药岩”,实力不过斗者,却心性坚韧、手段神秘的小傢伙?
理智清晰地告诉她,这想法近乎荒唐。
——
天半年前,他仅是九星斗者,即便天赋再如何惊才绝艷,如今能突破到斗师已是极限。
四品巔峰炼药师?那是连丹王古河都需郑重对待的层次,放在这加玛帝国,也是数得上號的人物;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不可逾越。
可是————每当想起他在山洞中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沉稳、面对危险时的果决、以及那些层出不穷的奇妙手段,云韵心底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期待。
这种理性与感性的矛盾交织,让这位平日里清冷脱俗的云嵐宗宗主,在此刻的平静外表下,隱藏著一份难以向人言说的复杂心绪。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侍立的弟子——纳兰嫣然。
两年多的苦修,已然让本就天赋不凡的纳兰嫣然臻至九星斗师巔峰,气息凝练,距离大斗师仅一步之遥,在帝都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风光无限。
然而,一想到葛叶回来后,心有余悸地描述萧家那个少年仅凭一张纸笺逼得他全力应对的情景,以及后来听闻那少年在萧家成人礼上竟已突破至三星斗者的消息,云韵的心中便蒙上了一层隱忧。
一个明明拥有实力,却甘愿隱忍、背负废物之名多年的少年,其心性之深沉,或其背后隱藏的秘密,绝对不容小覷。
“三年之约將近,嫣然————真的能稳操胜券吗?”云韵秀眉微蹙,心中暗嘆。一旦那条潜藏的“真龙”不再收敛锋芒,將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能量?
“罢了,无论如何,为了嫣然的未来,也为了云嵐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