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身影,则透过那瀰漫的烟尘,如同自九幽降临的死神,缓缓降落在已成废墟的房间之內f
房间內,一名身著华贵睡袍、面容带著几分阴与威严的老者,正一脸惊怒交加地从床榻上暴起。五星斗灵的反应极快,雄浑的斗气瞬间破体而出,形成防护。正是墨家大长老一墨承!
“何方狂徒?!竟敢强闯我墨家!找死不成!”墨承又惊又怒地厉喝,自光死死盯著烟尘中那道略显瘦削的黑袍身影,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对方方才那一拳所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烟尘稍散,露出黑袍身影。对方並未回答他的质问,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冰冷目光凝视著他。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深海、恐怖如渊岳的灵魂威压,如同无形巨山,猛地从萧炎体內瀰漫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压在了墨承一人身上!
萧炎直接借用了药老的部分灵魂力量,但以药老恢復到斗宗级別的灵魂力量,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也不是斗灵能承受的。
“呃啊!”
墨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声闷哼,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只觉仿佛有万丈山岳压在了灵魂之上,呼吸骤停,周身奔腾的斗气变得如同泥沼般滯涩难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无边的惊恐瞬间淹没了他!
斗皇强者?!盐城何时来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青鳞,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如同九幽寒风颳过灵魂,自黑袍下缓缓传出。
墨承心臟猛地一抽,对方果然是为了那个拥有“碧蛇三花瞳”的丫头而来!他脑中急转,脸上却强行挤出极大的惊愕与茫然:“青—青鳞?阁下—阁下究竟在说什么?老夫—老夫从未听说过此人!阁下是否是找错人了?或是听了什么小人谗言?”
他打定主意,绝不能承认!那碧蛇三花瞳是他突破斗王、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只要咬死不认,对方没有確凿证据,或许碍於身份—
“找错人?”萧炎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石漠城的墨显,临死前可是將你交代得一清二楚!需要我送你去幽冥,与他当面对质吗?!”
听到墨显之名,墨承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色更加难看。墨显竟然失败了?还吐露了情报?
但事已至此,他更是万万不能承认!承认即是死路一条!
“墨显?他—他竟敢背弃家族,行此恶事?!”墨承一副震怒异常、深受背叛的模样,演技堪称精湛,“阁下明鑑!此事我墨家上下绝不知情!定是墨显这叛徒个人所为!阁下若寻仇,他已伏诛,与我墨家何干啊?”他试图將一切推给死无对证的墨显。
这里的惊天动静,早已將整个墨家惊醒。
顿时,庄园內警铃大作,无数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將这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名身著锦袍、面色惶急的中年男子衝进废墟,正是墨家家主墨阑。
他看到被恐怖威压压制的墨承,又感受到那黑袍人深不可测的气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不已:“前辈息怒!前辈万万息怒!不知大长老如何开罪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墨家愿倾尽所有赔偿前辈损失!”
他急忙又对墨承喊道:“大长老!若真是我墨家之人做错了事,抓了前辈的人,您就快將人请出来吧!切莫因一己之私,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墨承却状若疯癲,嘶声力竭地喊道:“家主!休要听他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什么青鳞!此人强闯我族,毁我居所,还要强加罪名!分明是欺我墨家无人!我墨承一生光明磊落,岂容他人如此污衊践踏!”
他深知,此刻鬆口万事皆休,唯有死扛,或许还能凭藉那最后底牌搏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著一丝属於大派弟子的倨傲:“墨大长老所言有理!阁下实力超群,令人敬畏。但凡事总需讲个证据二字,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强闯私宅,更是以力逼迫一位长者,是否太过蛮横无理了?更何况,墨大长老乃是我云嵐宗亲授的外门执事,代表著我云嵐宗的顏面。阁下如此行事,將我云嵐宗置於何地?”
人群分开,一名身著云嵐宗特有月白袍服的瘦削中老年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宗门之人惯有的优越感,正是曾隨纳兰嫣然前往乌坦城萧家退婚的—葛叶!
他恰在墨家收取年贡,闻声赶来。虽也心惊於黑袍人的恐怖气息,但云嵐宗这块金字招牌,在加玛帝国便是最大的护身符!他相信,只要搬出宗门,对方无论如何也要掂量三分。
葛叶的出现,宛如给墨承注入一剂强心针。他立刻试图挺直些腰板,语气悲愤,仿佛蒙受了天大冤屈:“葛叶先生您来得正好!请您为我墨家做主!此人蛮横无理,恃强凌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