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郑重:“请先生入殿一敘。既然先生是来寻我做交易,那便当面谈上一谈吧。大长老,请带客人进来。”
大长老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是,女王陛下。”
她再看向药老时,眼神已变得无比复杂,带著深深的敬畏,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势:“炼药师阁下,请隨老身来。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药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说,迈步踏上神殿的台阶。大长老连忙在前引路,其余长老则恭敬地跟在后面,再无一人敢放肆。
穿过宏伟却光线昏暗的殿门,內部是一条极为宽敝高大的长廊。墙壁上雕刻著古老的蛇人族壁画,讲述著蛇人族的起源、征战与信仰,瀰漫著一种庄严、神秘而又略带阴森的气息。
长廊两旁站立著身穿精良鎧甲、手持利刃的蛇人护卫,其实力赫然都在大斗师级別以上,看到大长老引著药老进来,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黑袍白面具的神秘身影所吸引,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皆是心惊胆战。
穿过长廊,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极为宽敞宏大的圆形殿堂。殿堂四周嘉立著巨大的蛇形石柱,支撑起高高的穹顶。穹顶之上镶嵌著许多能自发光的月光石,柔和的光线酒落,照亮了整个大殿。
大殿的尽头,数级台阶之上,一张由整块温润暖玉雕琢而成的华丽王座静静地安置在那里。而王座之上,一道倩影正慵懒地倚靠著。
当药老的目光触及那道身影时,即便以他近百年阅歷,心中也不由得暗赞一声。
那是一个美得近乎妖异的女人。精致的容顏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肌肤白皙胜雪,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著莹莹玉泽。一对狭长的淡紫色眼眸,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仿佛能勾走世间任何男人的魂魄。然而,在这魅惑之下,却更蕴含著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冰冷威严与高贵雍容。
她身著一袭鲜艷的红色锦袍,锦袍款式大胆,仅仅將关键部位遮掩,却完美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足以令眾生顛倒的傲人曲线。一条紫意盈盈又似乎蕴含七彩的蛇尾自王座上垂落,慵懒地微微摆动,鳞片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她只是简单地坐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殿堂绝对的中心,所有的光线仿佛都匯聚在她一人身上。
她,便是这片沙漠的主宰,美杜莎女王!
此刻,她看似慵懒隨意,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隱藏著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其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强横霸道,如同蛰伏的火山,但却能隱约感知到一丝不稳定的紊乱与躁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著,又像是体內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不断衝击。青莲地心火的反噬,显然让她极不好受。
药老步入大殿中央,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与王座上的美杜莎女王对视。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长老等人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肃立。
空气仿佛凝固,两位强者的无形气势在空气中悄然碰撞。
良久,美杜莎女王那充满磁性与威严的声音,终於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炼药师阁下,现在,可以言明你的来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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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淡然一笑,声音透过面具,显得平静而篤定:“女王陛下是聪明人,又何必明知故问。老夫自中州游歷至此,偶然感应到了“青莲地心火』的气息。追寻而至,却发现异火已被取走,只在原地留下了这个——..”
他手腕一翻,一枚沾染著已经乾涸的七彩血液的鳞片出现在掌心,轻轻一送,鳞片便平稳地飞向王座。“—以及女王陛下与异火搏斗时,留下的些许紊乱而强大的气息痕跡。能强收取异,陛下实力令人钦佩,但其所带来的反噬,想必也绝不好受吧?”
美杜莎女王伸出纤纤玉指,接住那枚鳞片,指尖触及上面乾涸的血跡时,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她精致无比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阁下倒是观察入微。不错,异火確在本王手中。”
药老点点头,继续说道:“蛇人族血脉偏阴寒,世代困於这酷热沙漠,已是艰难。乍火至阳至烈,於蛇人族而言,並非必须之物,反而如同剧毒。陛下甘冒奇险,强取这对自身无用的乍火,其目的——並不难猜。“
他目光扫过美杜莎女王那完美的容顏,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意味:“我曾阅览古籍,得知蛇人族中至高无上的美杜莎女王,若想突破斗皇巔峰的永垒,晋升为那传说中的斗宗强者,有一条最为艰难、却也潜力最事的途径一便是藉助乍火之力,焚化企躯,於毁灭中涅槃新√,萃取深藏血脉中的远古之力。陛下所求,可是此道?“
美杜莎女王握著鳞片的手指微微收仗,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诧。对方不仅知道乍火被工所得,竟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