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嚇您的…对不起…”女孩颤抖著,胆怯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的哭腔,充满了绝望般的恐惧。
被小女孩这过度激烈的反应弄得怔了怔,望著青鳞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萧炎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以前便听说过,在这塔戈尔沙漠边境,由於衝突与混乱,偶尔会发生人类女子被蛇人凌辱的悲惨事件。按理说,蛇人与人类血脉殊异,极难孕育后代。但万事无绝对,总有极其稀少的机率,会诞生下同时拥有两种血脉的孩子。
然而,这种婴儿通常被视为不祥的诅咒,受到双方的排斥,极少有能活过两岁的。可眼前的青鳞……看年纪已有十三四岁,她是怎么熬过这么多年的?
目光带著深深的怜悯,萧炎苦笑了一声。即便活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像青鳞这样的存在,无论在人类世界还是蛇人部落,都被视为异类与耻辱。她能活到现在,除了承受更多的白眼、恐惧与厌恶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得到別的什么了……这份认知让萧炎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他曾经歷过低谷,更能体会这种被周遭排斥的滋味。
他缓缓走到墙角,在青鳞面前蹲下身来。手掌带著暖意,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小女孩头髮凌乱的脑袋。
青鳞猛地一颤,恐惧地抬起头,泪眼婆娑。
萧炎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细瘦的手臂,轻轻掀开那紧攥的衣袖,再次露出那些青色的鳞片。他的手指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温和的触碰。他凝视著那些鳞片,忽然用一种极其柔和的、带著一丝惊嘆的语气轻声道:
“很漂亮的鳞片,像宝石一样。”
闻言,小女孩全身的颤抖骤然停止了。她恐惧的神色完全愣住,那双含著泪的大眼睛呆呆地望著萧炎,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从她懂事以来,记忆中便只有惊恐的尖叫、恶毒的咒骂和避之不及的厌恶。萧炎是第一个……第一个看到她这可怕印记后,没有推开她,反而说它们漂亮的人……
那颗几乎被冰冷和恐惧彻底填满的幼小心灵,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照了进来,悄悄地泛起一丝奇异而陌生的暖流。
她睁著那对水灵灵的眸子,眸子的顏色似乎比常人更偏向绿色一些,她怯生生地、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小声问道:“少爷…您…您不怕吗?”
萧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看著她的眼睛。这时他才真正注意到,青鳞的眸子並非纯粹的黑色,而是隱隱泛著一种晶莹的绿色光泽。而且,在那清澈的绿色瞳孔深处,似乎……似乎隱藏著三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碧绿小点?
他下意识地凝神望去,紧紧盯著那对略显妖异的碧绿瞳孔。忽然间,他感到自己的精神略微恍惚了一下,仿佛要被吸入那深邃的绿色之中。
瞬间之后,萧炎心中猛地一震!强大的灵魂力量自主运转,迅速將这点恍惚驱散,回过神来。他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惊骇:这是什么眼睛?以自己的凡境圆满灵魂之力,竟然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
他惊疑不定地再次凝神细看,却愕然发现,那三个细小的碧绿小点,竟然消失不见了?瞳孔依旧泛著绿色,却恢復了正常。
“难道是昨夜酒劲未散,眼花了?”萧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再度盯著小女孩看了片刻,除了觉得眸子顏色稍显特殊之外,再无异样。
“看来真是酒喝多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当是自己一时错觉。他细心地帮青鳞將衣袖拉好,然后温和地拉著她的手臂,將她从墙角扶起身来。
他笑眯眯地望著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胆怯女孩,语气带著歉意:“该说抱歉的是我,不小心嚇到你了。”
青鳞赶忙用力地摇著小脑袋,小手依旧紧张地绞著衣角,低著头不敢看萧炎。在她的认知里,这么多年来,萧炎是第一个会因为她而道歉的人。
“少爷,这段时间,团长吩咐我伺候您的起居。您有任何事,儘管吩咐青鳞就好。”她弯著身子,声音依旧很低,但那份绝望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一些。
萧炎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女孩的头髮:“我知道了。对了,我大哥和二哥呢?”
“萧鼎团长和萧厉团长一早就去前院议事厅处理团务了。”青鳞柔声回答,“他们吩咐过,若是少爷您想找他们,让我带您去前院就好。”
“呵呵,既然他们在忙,就不去打扰了。”萧炎笑著摇了摇头,背负著玄重尺向门外走去,“走吧,青鳞,带我逛逛这漠铁佣兵团,熟悉一下环境。”
“嗯。”青鳞柔柔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行出房间,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沙漠边缘的清晨,总算没有那么酷热难耐。
一路行去,遇见不少来往的佣兵。这些豪爽的汉子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