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徐的……玄云宗……林家……”
这几个名字在他心中反覆碾过,带著血色的烙印。今日之辱,祖母之悲,濒死之戏,皆因你们而起!
你们不仅要退婚折辱,还欲將我方家最后的一点星火彻底踩灭。
“很好!”
方云逸在心中冷笑,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毁灭欲望在滋生。
原本只想杀赵峰一人,了结私怨,顺便搅动风云。现在看来,是我太仁慈。
玄云宗,林家…你们既已选择做敌人,那便要做好有朝一日,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待我剑塔再开几层,紫霄剑经习得新的境界,便是你等覆灭之时!
如今,他只能暂时將这份恨意与杀机埋入心底,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方府內发生的这场风波,尤其是玄云宗长老欺上门,逼得方家病弱独孙吐血重伤、甚至惊动皇帝派內侍和羽林卫介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正以惊人速度在京都的各大家族、权贵府邸乃至市井街巷间传扬开来。
“你听说了吗?原镇国將军府中的那个病秧子,居然还活著!”
“可不是吗!都以为他早就……没想到熬到了现在,真是命硬啊!”
“命硬?我看是命苦!”
“方家都那样了,好不容易留下根独苗,还被玄云宗如此欺辱,听说被那徐长老一掌打得只剩半口气。”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遥想当年方老將军在世时,那是何等威风……”
“嘘!慎言!”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派人介入,是不是意味著……方家还有转机?”
“难说……不过经此一事,这没落不堪的方府,怕是又要被不少人想起来了。”
各种议论、猜测、同情、唏嘘、乃至各种盘算,在京都的暗流中悄然涌动。
沉寂八年光阴,几乎已被人遗忘的方家,以及那个传说中的活不过十岁的“病秧子”,以一种极其屈辱而又引人注目的方式,重新进入了京都眾人的视野。
这潭深水,终究因一颗意外投下的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而潜藏於水下的暗流,也即將隨之变得汹涌澎湃。
…………
方府內,隨著內侍王公公、羽林卫以及玄云宗等人的离去,短暂喧囂过后,留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不安。
福伯和赵嬤嬤小心翼翼地將方云逸安置回臥房的床榻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呼吸微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命不久矣。
很快,仁心堂的李老先生被赵嬤嬤的儿子急匆匆地请了过来。
这位老郎中与方家算是旧识,这些年方云逸的病也多由他诊治。他仔细地为方云逸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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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李老先生捻著鬍鬚,喃喃自语,“小公子脉象虽依旧虚弱紊乱,气血亏空,但似乎內腑虽受震盪,却並未如老朽预想那般崩坏,仿佛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在暗中维繫,吊住性命。”
“只是这伤势,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开一些温养经脉、补益气血的方子。恐怕……药力十分有限,难以根治此番內创啊。”
接著,便书写下一剂温和的药方,嘱咐福伯按时煎药,又留下些固本培元的丸药,摇头嘆息著离去。
方府因为方云逸一直病弱的缘故,府內一些寻常药物、常年不缺。
福伯立刻按方抓药,亲自守在厨房煎煮。
浓郁的药香再次瀰漫在方府上空,却驱不散那越来越沉重的阴霾。
时间一点点过去,残阳渐渐西斜。老太君被传入宫,至今未归。而宫中承诺的太医,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方云逸躺在床榻,见到祖母迟迟未归,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乾帝若真想为难他们祖孙,有太多更直接的手段,不必等到今日,更不必用这种扣留祖母的方式。
难道……除了赵峰被杀一事,朝中或者是北境,又发生什么其他变故,牵连到了祖母?
他心中虽有疑虑,但此刻,恢復伤势、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李老先生的药方对他而言,確实已无大用。
体內的阴寒毒素与紫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寻常药物难以介入,而徐长老那一掌造成的暗伤,更需要精纯的元气来修復和衝击。
確认福伯已去煎药,房內无人后,方云逸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床榻上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脑海深处那座神秘的九层剑塔第一层空间之內。
塔內空间依旧古朴,紫气环绕,比之外界浓郁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