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猛声嘶力竭的咆哮。
满身是血的张猛像头髮疯的公牛,踩著满地的残肢断臂,疯狂地朝著王建军的方向冲了过来。
张猛的左肩陶瓷防弹板已经彻底碎裂,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对王建军生死的极度恐惧与狂热的关切。
他衝到王建军面前,一把搀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队长你怎么样!”
张猛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他看到了王建军左腹部那恐怖的出血量,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扯急救包里的止血绷带。
王建军粗暴地一把按住张猛的手腕。
他的手劲大得惊人,瞬间就制止了张猛慌乱的动作。
“死不了。”
王建军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带著股说一不二的肃杀气。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睛,越过张猛的肩膀,冷冷地扫视著整个已经被火光彻底点亮的阵地。
两辆装甲车已经变成了两团燃烧的废铁,黑烟直衝云霄。
而那台承载著数千人命运的多管火箭炮发射车,此刻正静静地瘫痪在原地。
那根被他强行拉到底的液压制动杆,彻底切断了发射程序的最后一步。
高昂的发射管,成了废弃的烟囱。
维和营地的防线保住了。
那几千名手无寸铁的难民保住了。
天空中的四架雌鹿直升机並没有离去,它们在阵地上空盘旋,巨大的旋翼捲起阵阵狂风。
机腹下方的强光探照灯接连亮起。
四道粗大且刺目的白色光柱,像四柄审判的重剑,粗暴地刺破了地面的硝烟。
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高地,照耀得犹如白昼。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扭转。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迎来了最残酷的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