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排气管喷出大股黑烟,呛人的柴油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阵地。
庞大的多管火箭炮发射巢,內部装著四十发直径122毫米的高爆火箭弹。
此刻在粗壮液压杆的推动下,正带著沉重的压迫感,不可逆转地向上扬起。
冰冷的金属炮管,死死锁定了远处的维和步兵营防线坐標。
一旦发射巢扬起到四十五度的最佳射击仰角,控制系统就会自动接管,四十发火箭弹將在二十秒內全部倾泻而出。
“阻止他!”王建军怒吼,目眥欲裂。
他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著那名装甲兵扣动扳机。
“咔。”
一声绝望的空仓掛机声传来。子弹打空了。
周围全是正在肉搏的敌军,根本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更换弹匣。
张猛等人被十几名敌军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高远的狙击镜视线被不断扬起的巨大发射巢完全挡死,无法进行定点清除。
王建军直接扔掉步枪。
他猛地拔出刚才插入敌人腋下的战术匕首,他死死盯著趴在控制台上的装甲兵,眼神冷酷。
距离控制台还有八米。
中间隔著三名端著枪的敌军步兵。
王建军大步前冲,左脚踩在一具敌军尸体的胸口,借力腾空而起。
第一名敌军刚刚举起枪托准备砸下。
王建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左手一把抓住砸来的枪托,顺势將其拉向自己。
右手正握匕首,借著下落的重力,狠狠地凿入敌人的眼眶,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穿眼球,直达大脑皮层。
拔出,带出一股腥黑的血浆和黏液。
王建军落地,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名敌军从侧面扑来,双手试图去抱王建军的腰。
王建军看都不看,右腿膝盖如同重锤般猛烈上顶,正中对方的下巴。
“咔嚓”一声,下頜骨粉碎。
紧接著手中匕首横向一拉,冷酷地割开了对方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战术面罩上,瞬间糊住了王建军的视线。
距离控制台只剩最后三米。
第三名敌军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壮汉。
他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拔出一把开山刀,迎著王建军疯狂砍来。刀风呼啸。
王建军没有躲。
他迎著落下的刀锋冲了上去。
在开山刀即將劈中自己左肩的瞬间,他猛地侧身。
刀锋擦著他的作战服重重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王建军贴近壮汉的身体,左手成爪,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右手战术匕首连捅三次,刀刀扎进壮汉大腿根部的股动脉。
“噗!噗!噗!”
壮汉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为瞬间失血过多而痉挛,轰然跪倒在地。
王建军一脚將其踹开。
控制台就在眼前。
那名装甲兵的手还在死死按著发射按钮前的最后一道保险盖,发射巢的仰角已经到达了四十度,还有最后两秒。
王建军纵身一跃,直接扑上了控制台。
他左手一把薅住装甲兵的头髮,將其脑袋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钢铁操作面板上。
“砰!”
装甲兵头破血流,发出一声惨叫,手指鬆开了保险盖。
王建军立刻伸手去拉那根红色的液压制动杆。
试图强行中止发射程序。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金属杆的瞬间。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来自即將发射的火箭炮,而是某种更加沉重、更加致命的钢铁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哐当!哐当!”
两盏刺目的氙气大灯,粗暴地撕开了阵地侧翼的黑暗。
两辆涂装成沙漠迷彩的b-2步兵战车,如同两头髮疯的史前巨兽,撞碎了外围的残垣断壁,轰鸣著冲入了高地中心。
刺眼的灯光瞬间將趴在控制台上的王建军彻底照亮。无所遁形。
装甲车炮塔转动。
三十毫米口径的2a42机炮,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缓慢地压低炮管。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王建军的身体。
在这口径面前,任何战术动作和血肉之躯,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只需要一发炮弹,就能將王建军连同那台控制台,炸成一团飞灰。
“草!”
被压制在掩体后的张猛看到这一幕,急得双眼通红。
他捡起地上的步枪,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