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这碗汤试试?”
“你喝一口,我就敢在你静脉上扎个洞,把你喝进去的油全抽出来。”
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王建军看了看那根针。
又看了看艾莉尔那双透著极度偏执与警告的眼睛。
他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这是罕见的战力压制。
曾经不可一世的阎王,向眼前的医生妥协了。
不是因为畏惧。
是因为那种沉甸甸的在乎。
张桂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因为儿媳妇的强势而生气。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將那碗被端走的鸡汤,直接推向了艾莉尔的方向。
“你这丫头,也是个死脑筋。”
张桂兰的语气里透著浓烈的心疼。
“建军不能喝,你就不喝了?”
“这四个月,你天天守在病房外面,人都瘦脱相了。”
“俺早就看出来了,你这气血亏得比建军还厉害。”
“这碗汤,本来就是给你这当媳妇的补身子的。”
听到这句话,艾莉尔猛地愣住了。
她原本像是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蝟,准备隨时战斗。
但在那极其朴实且毫无防备的长辈关怀面前,所有的尖刺瞬间软化。
她看著那碗冒著热气的鸡汤,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一圈。
王建军靠在沙发上,眼神柔和下来。
“妈让你喝,你就喝。”
他的声音低沉,透著温情。
“別糟蹋了老太太的心意。”
“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管我这具破身体?”
艾莉尔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话。
她端起那只碗,仰起头。
將那碗带著滚烫温度的鸡汤一饮而尽。
她借著这个动作,极其狼狈地掩盖了眼底差点掉下来的眼泪。
张桂兰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就对了嘛。”
“厨房里还有一锅猪蹄黄豆汤,俺去看著火,给你们好好养养。”
张桂兰转身,极其满足地回了厨房。
就在这时。
別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王小雅背著书包,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客厅。
“哥!我放学了!”
她直接衝到王建军面前,极其兴奋地摊开双手。
“这次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前十!”
“说好的奖励呢?”
“我要买最新的平板电脑,还要买一套正版的汉服!”
王建军极其无奈地摊开双手。
“你哥我刚从地狱里爬回来。”
“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病號服,连个钢鏰都掏不出来。”
“要钱没有,要命倒是刚捡回来一条。”
王小雅扁了扁嘴,正准备施展死缠烂打的绝技。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落在了她的掌心。
艾莉尔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手,语气极其平静。
“卡里有五十万,这属於你的教育基金和日常零花钱。”
“密码是你哥的生日。”
王小雅握著那张卡,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但是,规矩我得立在前面。”
艾莉尔极其严肃地看著她。
“单次消费超过一万块,必须向我或者你哥报备。”
“如果有任何不良消费记录,这张卡我会立刻冻结。”
王小雅根本不管什么规矩。
她兴奋地扑上去,一把抱住艾莉尔的手臂,死命地蹭了蹭。
“谢谢嫂子!”
“嫂子万岁!嫂子比我哥靠谱一万倍!”
她麻溜地把银行卡揣进口袋。
转头衝著厨房大喊。
“妈!別燉猪蹄了!”
“嫂子给经费了,咱们去那个最高级的进口超市买和牛去!”
王小雅不由分说地拽著还在系围裙的张桂兰,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隨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馨的喧闹彻底退去,只剩下私密的寂静。
墙上的掛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艾莉尔的眼神重新落回到王建军的身上。
那种属於医生的专业与属於女人的占有欲,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衣服解开。”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著绝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