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著刺骨的寒意,將云顶大厦停机坪上的探照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王建军单手扯著那条沾满血污和泥浆的重型精钢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锁著八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八个男人赤裸著上身,浑身遍布著骇人的伤疤。
他们被反绑著双手,被迫在狂风中弓著背,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股仿佛要吃人的凶光。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纯粹杀气,即使隔著几米远,都让停机坪上的几个白衣人感到一阵没由来的胆寒。
连那四个犹如机器般的“清道夫”,都不由自主地將手按在了后腰的军刺上。
直升机舱门大开。
“走!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
王建军猛地一拽锁链,发出一声粗暴的狂吼。
最前面的孤狼故意踉蹌了一下,肩膀狠狠撞在机舱门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王建军,像是一头隨时准备咬断主人喉咙的饿狼。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
王建军抬起作战靴,毫不留情地踹在孤狼的腿弯处。
孤狼单膝重重跪在停机坪的白色纳米地板上。
王建军脸上的肌肉扭曲著,將“饕餮”那副狐假虎威、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演到了极致。
几个穿著全封闭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快步走上前来。
为首的白衣人手里拿著一台高精度的生命体徵扫描仪,另一只手端著一把闪烁著冰冷蓝光的高压注射枪。
“进行例行消毒和深度麻醉。”
白衣人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来,显得沉闷而冷酷。
他举起注射枪,直接对准了孤狼粗壮的颈动脉。
就在那尖锐的枪口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白衣人的手腕。
王建军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他一把夺过那把沉重的注射枪,反手就砸在白衣人的胸口。
“瞎了你们的狗眼!”
王建军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白衣人的面罩上。
“谁他妈让你们动针的?!”
白衣人被砸得后退了两步,语气骤然变冷。
“这是云顶的规矩。”
“任何活体进入大厦,必须进行深度麻醉,防止暴乱。”
“规矩?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王建军像是一头护食的疯狗,一把揪住白衣人的领口。
“这几个是什么货色你看不出来吗?!”
“他们在非洲战场上是生吃过人肉的活阎王!”
“这群野兽一旦打了麻药,中枢神经受损,血液里的活性就会大打折扣!”
王建军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防弹玻璃门后的白手套,声音陡然拔高。
“老子拼了命抓回来的极品真龙。”
“要是被这几针破麻药毁了神仙爷爷的长生不老药,你们谁他妈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白手套的死穴。
长生主对“肥料”纯度的要求近乎病態的苛刻。
如果因为麻醉导致这批极品活体失去了原本的价值,长生主绝对会把他们所有人剥皮抽筋。
白手套推开玻璃门,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著那八个犹如蛰伏火山般的特战队员,眼底的贪婪与恐惧在剧烈交织。
“饕餮,不打麻药,这几个活祖宗要是闹起来,你兜得住吗?”
白手套咬著牙,压低声音质问。
王建军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凑到白手套耳边。
“老板,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这帮人在死人堆里爬惯了,警惕性比鬼都高,强行打针只会逼得他们当场拼命。”
王建军嘿嘿一笑,指了指大厦下方。
“咱们直接把他们关进负三层的特级收容舱不就行了?”
“我听说那里的高压电网,电压高得连大象都能瞬间烤熟。”
“把他们扒光了扔进去,通上电,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您的手掌心啊!”
白手套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利弊。
停机坪上方的监控探头闪烁著幽幽的红光,將这里的一切实时传输给长生主。
短暂的死寂后。
白手套掛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长生主那漏风般的沙哑电子音。
“按他说的做。”
“我要最纯净、最滚烫的血。”
白手套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