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车厢里顿时充斥著血腥、汗臭与酒精的混合味。
白手套看著他这副粗俗不堪、如同未开化野蛮人的样子。
眼底深处原本存在的警惕,正在一点点消散。
眼神变了,透出一股吃定对方的笑意。
粗鲁好啊。
贪婪好啊。
越是这种没见过世面、只认钱和暴力的底层莽夫,越容易被金钱和权力驯服。
这才是最完美的工具。
“酒是好酒,得慢慢品,急不得。”
白手套轻轻摇晃著手里的酒杯,看著掛壁的酒泪缓缓滑落。
“人也一样。”
“太急躁,容易在这个圈子里摔跟头。”
说著,白手套伸手按下了旁边的一个隱藏按钮。
“咔噠。”
一声轻响。
一个暗格缓缓弹开。
白手套从里面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跳动。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成捆的现金。
只有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加密手机。
以及一枚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纯金徽章。
徽章只有掌心大小,却做得极其精致。
上面雕刻著一只面目狰狞、大嘴张开的上古凶兽。
那巨口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透著一股无尽的贪婪。
饕餮。
“从今天起,的代號就是『饕餮』。”
白手套捏起那枚徽章,轻轻推到王建军面前。
金色的光芒在星空顶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而危险的光晕。
“既然你贪吃,既然你胃口大到连我们的货都敢全吞。”
“那就让你吃个够。”
“这是公司的诚意,也是你的身份证明。”
王建军並没有表现出所谓的受宠若惊。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道耀眼的金色。
那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之光。
他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金徽章,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隨后,做出了一个让白手套既鄙夷又满意的动作。
他把徽章塞进嘴里。
用那颗能咬碎骨头的后槽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咯嘣。”
一声脆响。
王建军拿出徽章,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上面那个清晰的牙印。
“嘿,真金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副见钱眼开、市侩至极的模样,被他演绎到了骨子里。
“行,饕餮就饕餮。”
“只要给饭吃,给钱赚,你就是叫我旺財,叫我来福都行。”
王建军隨手把那枚象徵著罪恶身份的徽章揣进裤兜里。
身体猛地前倾。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手套。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於闻到了肉味。
“名號有了,见面礼我也收了。”
“货呢?”
王建军的手指急促地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什么时候能见『红货』?”
“我手底下那帮分销商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这空窗期太长,要是断了顿,那可是在断我的財路。”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王建军表现得越是急切,越是不可理喻。
白手套心里那块石头就落得越稳。
只有被最原始的欲望驱使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刀。
没有信仰,没有底线,只有利益。
这种人,给把骨头就会摇尾巴,给块肉就会去咬人。
“別急。”
白手套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著王建军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那是他在审视这把新到手的刀,是否足够锋利,是否足够听话。
“红货,不是大白菜,不是你在菜市场就能隨便批发的。”
“那是能让人上天堂,也能让人下地狱的宝贝。”
白手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今晚,有个內部的『品鑑会』。”
“那里不仅有你要的红货。”
“还有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买家,甚至还有你想像不到的大人物。”
“带你去开开眼。”
说到这里,白手套的声音突然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