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底被人当眾揭穿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哪来的娘们儿胡说八道!”
“偽造证据!污衊公职人员!”
刘大彪打开了手枪保险,手指搭上了扳机。
“把这两人都给我带走!”
“敢反抗就地击……”
“轰——!!!”
最后一个“毙”字还没出口。
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像是平地起了一记闷雷从街道尽头滚滚而来。
那绝对不是警车的呜咽。
那是重型军用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
带著碾碎一切的绝对霸道。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货架上残存的假药瓶子被震得叮噹作响。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刘大彪嚇得一哆嗦,差点扣动扳机。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外。
紧接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踏!”
“踏!”
“踏!”
那是厚重的军靴砸在柏油马路和水泥地上的声音。
带起冲天的肃杀之气。
门口的光线骤然一暗。
两辆涂著荒漠迷彩的重型运兵卡车直接开了过来。
粗暴地撞开了路边的护栏。
横在了马路中央。
把整条街封得严严实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下车。
迷彩服,战术背心,凯夫拉头盔。
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口號。
没有废话。
只有令人窒息的战术动作。
枪口抬起。
拉栓。
上膛。
哗啦啦一片金属碰撞的脆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大堂里所有穿著警服和躺在地上的混混。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刘大彪的胸口和额头上。
那种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瞬间就把这几个片警嚇得腿软。
刘大彪手里的配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这……这是……”
“军队……”
他裤襠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骚臭味瀰漫开来。
士兵们自动分成两列。
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位老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肩章上的那颗金星,在昏暗的大堂里熠熠生辉。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將星。
赵卫国。
老將军军装笔挺,脸色铁青。
那双看惯了生死的虎目里,此刻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嚇瘫的警察一眼。
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刘大彪。
径直走向大堂中央的王建军。
老將军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断肢。
最后停在那堆用来骗人的假人参上。
还有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属於一位母亲的血跡。
赵卫国的腮帮子鼓了鼓,咬紧了牙关。
“啪!”
老將军双腿猛地併拢,皮鞋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右手,对著王建军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那是心疼,是敬重,也是愧疚。
王建军腰杆挺得笔直,宛如標枪。
双脚一併。
回礼。
那一刻,大堂內的血腥气仿佛被这股气势衝散。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满身戾气、残忍嗜血的暴徒。
他是归队的兵,是曾经让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龙牙之魂。
“首长。”
王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眼眶微微泛红,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赵卫国怒极反笑,笑声里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悲凉,更夹杂著冲天的杀气。
“要是让这帮畜生欺负了军人的娘!”
“欺负了英雄的家属!”
“咱们当兵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他娘的才叫丟人!!”
老將军的咆哮声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身。
手指如同长枪一般,指著地上那群已经嚇得失禁的混混。
还有那个烂泥一样的刘大彪。
“把这店给我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