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双黑色的战术手套。
那种皮质细腻,关节处带有硬质护壳的特种作战手套。
王建军低下头,动作极其缓慢、优雅地戴上手套。
五指张开,用力握紧。
皮革摩擦发出“咯吱”的轻响。
然后,他拉紧了手腕处的魔术贴。
动作细致得可怕,透著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就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做手术前的准备。
或者是一个刽子手,在行刑前的热身。
“刚才。”
王建军终於开口了。
他的语调平稳得有些渗人。
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死死地锁定了赵胖子。
那眼神,不再是漠视。
而是看著一具尸体。
“哪只手推的?”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赵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那个老乞丐的儿子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说呢,怎么一股子穷酸味儿!”
“怎么著?那老太婆摔死了?还是残了?”
“想来替你妈报仇?”
“行啊!”
赵胖子一脸挑衅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王建军面前晃了晃。
那只手上戴满了金戒指,肥腻得像个猪蹄。
“就是这只手推的!”
“老子不仅推了!老子还让她滚了!”
“你能怎么著?”
“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这可是法治社……”
话还没说完。
王建军动了。
不。
那是瞬移。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紧接著。
“砰!”
一声巨响。
门口叫囂的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五六米开外。
重重地砸在那个放满假药的玻璃柜檯上。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黄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王建军,已经站在了距离赵胖子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一瞬间。
赵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很好。”
王建军看著那只还在半空中僵硬著的肥手。
眼底泛起一股嗜血的寒意。
“既然承认了。”
“那就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