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领带歪了都顾不上扶。
后面跟著的,正是市一院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院长。
此刻他的腿都在抖,要不是扶著墙,早就瘫地上了。
“谁是副院长?!哪个王八蛋是副院长?!”
厅长一声怒吼,嗓子都劈了,带著极度的惊恐和暴怒。
副院长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像是风中的枯叶。
“我……我是……”
“啪!”
厅长衝上去就是一个抡圆了的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直接把副院长那副金丝眼镜打飞了出去,镜片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个混帐东西!!”
厅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副院长的鼻子骂道。
“你要害死老子吗?!”
“谁给你的权力抓人?!谁给你的狗胆动私刑?!”
副院长被打懵了。
他捂著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一脸委屈和不可置信。
“厅长……我……我这是按章办事啊……”
“她非法行医……她没证啊……我也是为了医院……”
“行你大爷的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
赵卫国大步走了进来,脚上的军靴沾满了泥土。
但他往那一站,那一身的煞气,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
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卫国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副院长。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副院长的脸上。
文件袋的边角划破了副院长的额头,渗出了血珠。
但他根本不敢擦。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文件袋上,盖著的一枚鲜红的、如同火焰般的印章。
那是只有最高级別绝密文件才会有的——
“绝密·特批”。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看!”
赵卫国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声音低沉如雷。
“这是什么!”
副院长颤抖著双手,从地上捡起那份文件。
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纸张哗啦作响。
《关於聘请艾莉尔(ariel)女士为军方特战医疗顾问的任命书》。
標题下面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头衔和权限说明。
拥有最高级別的行医权。
拥有战时紧急用药权。
拥有调动一切医疗资源的优先权。
且不受任何地方医疗机构管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副院长的天灵盖上。
但他还不死心。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文件最后的签署日期上。
那是……
三年前。
“这……这……”
副院长彻底傻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这是三年前签的。
那艾莉尔不仅不是非法行医。
甚至是他的上级领导的领导!
是他在任何场合见到,都要立正敬礼的存在!
“怎么?看不懂字?”
赵卫国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这文件当然是新的。
半小时前,京里那几位大佬听说王建军差点被气死,直接特批加急办的。
至於日期?
只要国家需要,只要是为了保护英雄。
这日期填在十年前都行!
这就是大国的护短。
这就是对功臣无底线的偏爱!
“既然看不懂,那就去军事法庭上看吧。”
赵卫国懒得再看这个蠢货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纠察兵立刻上前。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了早已瘫软如泥的副院长。
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首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有眼无珠啊!!”
“厅长救我!院长救我啊!!”
副院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厅长和院长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老將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赵卫国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