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
他想都没想,甚至连那把昂贵的00都不顾了,抱著头就要往旁边的巨石后面翻滚躲避。
只要躲到岩石后面,那就是射击死角!
但他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此刻锁定他的,是一把什么级別的凶器。
晚了。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彻底震碎了峡谷的寧静。
这声音不像普通的狙击枪那样清脆,更像是一门小钢炮在怒吼。
反器材子弹带著恐怖的动能,撕裂空气,在夜色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波纹。
哪怕禿鷲已经躲在了一块半米厚的花岗岩后面。
但在国產12.7毫米口径的多功能爆破弹面前,这块岩石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轰!”
岩石瞬间炸裂,碎石横飞。
连同躲在后面的禿鷲。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子弹穿透岩石后,动能丝毫未减,直接轰击在他的上半身。
没有全尸。
只有一团瞬间爆发的血雾。
就像是一个被重锤狠狠砸爆的烂西瓜。
碎肉、断骨和內臟碎片呈扇形飞溅,甚至溅到了那个已经被嚇傻的突击手脸上。
场面血腥而暴戾。
“啊啊啊啊!”
突击手彻底崩溃了。
他抹了一把脸,摸到的全是温热粘稠的血肉。
他看著几秒钟前还在吹牛的老大,此刻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地上抽搐。
眼前惨烈的景象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魔鬼!他是魔鬼!”
突击手尖叫著扔下手里的步枪,连滚带爬地从掩体里冲了出来。
他不想打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他疯狂地向著反方向奔跑,在乱石堆里摔倒又爬起,裤襠早就湿成了一片。
王建军趴在草丛里,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著那个狼狈奔跑的身影。
他的心跳依然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突击手的后背。
只要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个黑人就会像刚才的禿鷲一样,变成一堆烂肉。
但他没有扣下扳机。
手指慢慢鬆开了。
“跑吧。”
王建军低声说道。
声音里透著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
“跑快点。”
“把这份恐惧带回去。”
“去告诉那个疯狗。”
“阎王来收人了。”
他缓缓站起身,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远处。
两公里外,那座工厂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那里灯火通明,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
那里有一面残破不堪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还有那个正在等待被处决的无辜女人安吉拉。
王建军拉动枪栓,一颗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落在岩石上发出叮噹脆响。
新的子弹上膛。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