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地擦了擦手，想要迎上去，又怕自己身上的泥土弄脏了客人的衣服。

    赵卫国停下脚步。

    他看著眼前这个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农村老太太，看著她手里那把带泥的小葱，还有那双粗糙的手。

    那一瞬间，这位跺跺脚能让军界抖三抖的老人，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他没有摆任何架子。

    反而快走两步，大步流星地来到张桂兰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赵卫国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张桂兰那只沾满泥土的手。

    微微躬身。

    “老嫂子！”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却又带著无限的愧疚与敬重。

    “我是建军的领导，也是他的老战友。”

    “这些年，让您受苦了！我代表部队，代表组织，来看看您！”

    张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哎呀，这……这怎么使得……”

    “您是大领导吧？快……快进屋坐！这手脏……”

    “不脏！”

    赵卫国紧紧抓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这是养育了国家功臣的手，比什么都乾净！”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菜地里、满身泥点的王建军。

    眼里的温情顿时一收，目光变得严厉却又透著慈爱。

    “愣著干什么？”

    赵卫国哼了一声，语气像是训斥自家不懂事的后生。

    “还不去给你妈倒杯水？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招呼？”

    王建军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在最高指挥部里说一不二的老人，此刻正拉著自己母亲的手，嘮著家常。

    他的鼻尖猛地一酸。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血泪，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处。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併拢。

    “是！”

    声音洪亮，透著股穿透云霄的精气神。

    哪怕没有穿军装，哪怕是在自家的菜地里。

    这也是一个老兵，对另一个老兵，最崇高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