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单调而嘈杂的雨声。
疯狼动了。
他没有像那些没脑子的马仔一样乱吼乱叫。
他像是一头在雨林里潜伏已久的猎豹,脚掌蹬地,溅起一片泥水,身体几乎贴著地面窜了出去。
速度极快。
快到连雨幕都被他的身形撞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两把尼泊尔军刀,一上一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一把切向王建军的大腿动脉,一把直取咽喉。
泰拳的凶狠步伐配合双刀流的阴毒,这就是疯狼能在青州黑道立足的根本。
也是他杀了无数人练就的必杀技。
“死吧!”
疯狼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看到了那五百万现金堆在眼前的光景。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王建军皮肤的那一瞬间。
王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花架子。”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身体微微后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那把原本必杀的割喉刀,贴著他的鼻尖险险划过,削断了几根额前的碎发。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疯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尷尬瞬间。
王建军手中的那根螺纹钢筋,动了。
“鏗——!!!”
一声刺耳到令人耳膜剧痛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王建军没有躲闪疯狼砍向大腿的那一刀。
而是將手中的钢筋猛地向下一插!
精准。
太精准了。
那根粗糙的钢筋,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了疯狼双刀交错、正准备变招的那个支点上!
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住了毒蛇的七寸。
“什么?!”
疯狼大惊失色,他想要抽刀,却发现两把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钢筋传来。
“绞!”
王建军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转。
那股源自核心肌群爆发出的蛮力,顺著钢筋瞬间传导。
“咔崩!”
疯狼只觉得虎口剧震,仿佛被大锤砸中。
十指连心,剧痛让他本能地鬆开了手。
两把精钢打造的尼泊尔军刀,竟然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地绞得脱手飞出!
旋转著飞向两边的砖墙。
“哆!哆!”
两声闷响,刀身深深地没入砖墙,只留下刀柄还在剧烈颤抖。
疯狼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在一个照面就被破得乾乾净净。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王建军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弃棍。
握拳。
一记朴实无华,却千锤百炼的军体拳直衝!
“砰!”
重拳如炮,狠狠地轰在了疯狼的小腹丹田处。
“呕——”
疯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胃里的胆汁混著酸水,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那种內臟仿佛被搅碎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但这还没完。
王建军顺势探出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疯狼的后颈。
猛地下压!
同时右膝提起,如同一柄攻城重锤,狠狠迎上!
“泰拳?”
王建军的声音冷漠如冰。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膝撞。”
“咔嚓——!!!”
面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雨幕。
疯狼那张原本凶狠狰狞的脸,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鼻樑粉碎,牙齿崩飞,鲜血如同喷泉般炸开。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翻著白眼,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泥泞的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巷子里原本还在哀嚎的那几十个马仔,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著那个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疯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一招秒杀。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鬼……他是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那十几个还站著的打手,再也顾不上什么赏金,什么义气。
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