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扩散无光感。
视神经被精准切断。
他又捏了捏赵浩翔的喉咙。
软骨粉碎性骨折,声带彻底毁了。
李强鬆开手,赵浩翔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李强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
一种巨大的酸楚和震撼,像海啸一样涌上鼻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太精准了。
这就是龙牙的手笔。
不取性命却剥夺了作恶的一切工具。
看不见,说不出,写不了。
这不仅仅是惩罚。
这是审判。
更是保护。
队长是为了不让我们难做啊!
这三个人渣看不见凶手的脸,说不出凶手的名字,甚至连指认都做不到。
队长把所有的罪孽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把所有的清白都留给了这身警服。
李强强忍著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像是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他知道,那个人肯定已经走了。
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仓库中央那个突兀的水泥台上。
那里,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正静静地躺著。
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它就像是这无边黑暗中,一座孤岛上的灯塔。
等待著唯一的守望者。
李强快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和手套。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支录音笔。
入手冰凉。
上面擦拭得很乾净,没有一丝指纹。
李强深吸一口气,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
蔡浩那冷漠、理智、却又恶毒至极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清晰地响起。
声音很大,经过空旷仓库的回声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赵总说穷人的命不值钱……他们的抗压能力强……”
“就像地里的野草,怎么踩都踩不死,饿几顿也饿不死……”
“借那些贱民的命,当我们的刀……”
“必须把他们逼急了,逼疯了……只有死了人,地皮才能批下来……”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淬了烈性毒药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里。
原本因为现场惨状,而对这三个受害者產生的一丝职业性的怜悯。
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是恨不得当场拔枪,把这群畜生打成筛子的衝动!
他们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们的父母,可能就是那个在寒风中討薪的老人。
他们的孩子,可能就是那个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的幼童。
“畜生……”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帮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一名老刑警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就连一直讲究程序的副支队长,此刻也铁青著脸,胸口剧烈起伏。
他走到李强身边,眼神复杂地看著地上的三人,又看了看李强手里的录音笔。
“头儿……”
副支队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
“这伤口太专业了,明显是有人动用私刑……”
李强猛地抬起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队长把这烂摊子收拾得这么干净,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隱形的罪犯。
就是为了让他好做。
就是为了让他能毫无顾忌地举起法律的利剑,给这帮人渣最后一击。
“什么私刑?”
李强冷冷地反问,声音大得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录像。”
“这三个人的伤势,明显是犯罪团伙內部因分赃不均引发的互殴!”
“或者是遭遇了其他黑恶势力的黑吃黑!”
他指著地上还在蠕动的赵浩翔等人,语气坚定如铁。
“具体情况,回去再查!”
“现在的重点是这支录音笔!”
李强高高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像是在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