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把手伸进了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大红牡丹布包里。
琳达满眼期待地看著,等著她掏出那个屏幕都裂了的破旧手机。
然而。
一秒。
两秒。
秦知语的手並没有拿出来,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本佝僂著的背脊,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一寸一寸,缓缓挺直。
那种常年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卑微感,像是一层被剥落的旧皮,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利剑出鞘般的锋芒!
一股让周围温度骤降的肃杀之气!
琳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个还是那个连马桶都不会冲的翠花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突然甦醒的猛虎?
“你……”
琳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你干什么?你这什么眼神?”
秦知语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涂著蜡黄粉底的脸上,一双眸子清冷如刀,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哪里还有半点憨傻?
那分明是猎人在收网前,最后一次审视猎物的眼神。
冰冷。
无情。
秦知语的手终於从布包里抽了出来,握在她手里的,不是那个破手机。
而是一部通体漆黑、闪烁著红色信號灯的警用对讲机!
琳达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
“各小组注意。”
秦知语按下了对讲键,声音清冷而威严,在这个死寂的办公室里迴荡。
“我是秦知语。”
“证据链已固定,核心人员已锁定。”
她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经嚇傻了的琳达。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收网!”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大厦一楼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被防暴车狠狠撞碎!
玻璃渣飞溅如同暴雨!
警笛声骤然炸响,撕裂了青州上空的寧静。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原本还在疯狂打电话的销售员们,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有的嚇得瘫坐在地上,有的抱著电脑主机想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特警按翻在地。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乱成一团。
刚才还是人间天堂,转眼便是阿鼻地狱。
办公室里,琳达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著。
她指著秦知语,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
“你……你不是翠花……”
“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王建军的表妹吗?!”
秦知语面无表情地將对讲机別在腰间。
她迈步走向琳达。
那双老北京布鞋踩在地毯上,却走出了军靴般的沉稳与压迫感。
琳达惊恐地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落地窗。
退无可退。
秦知语从后腰摸出一副银色的手銬。
那冷冽的金属光泽,刺痛了琳达的眼睛。
秦知语一把扣住琳达的手腕,动作熟练,乾脆,甚至带著几分粗暴。
一拧,一按。
琳达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办公桌上,脸颊被挤压变形。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宣告了这场荒诞闹剧的终结。
秦知语凑近琳达的耳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重新认识一下。”
“省纪委监察三室,秦知语。”
轰!
琳达感觉天塌了。
省纪委?!
那个传说中的铁娘子?!
她竟然给自己端茶倒水了一个星期?自己竟然让她去刷马桶?!
“不……不可能……”
琳达疯狂地挣扎著,像是濒死的鱼。
“王建军呢!我要见王建军!”
“我是他的人!我是他表妹的领导!”
“他那么有钱!他一定会救我的!他给了我五百万!”
听到这句话。
秦知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琳达小姐,你还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