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要送他们的,周美云不让,说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哪里需要姜晚寧送的?
临走之前,周美云跟姜晚寧说:“过个两三天你再回家。”
“到时候你不想在家里待的话,我托人问问你表哥,看看他在城里有什么活儿適合你做。”
“別那么著急结婚,找到合適了再结婚。”
“咱们女人啊,这辈子要是没能嫁给一个喜欢的人啊,这辈子要怎么过?”
“我跟你爸先回去了,別送了。”
说完,周美云就跟姜宏忠回去了。
两个人身体强壮,走路的时候带著风。
姜晚寧看著他们离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对便宜的爹妈,终究是让她占到了。
周美云跟姜宏忠没来之前,姜晚寧还担心自己跟他们合不来。
如今看来,是她瞎担心了。
这家人,真好。
送走了周美云跟姜宏忠,姜晚寧回到家里,找出那些票子出来。
厚厚的一沓粮票布票肉票。
姜晚寧拿了几张面额比较大的出来,拿给夏晓玉。
夏晓玉:“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都是二十斤三十斤的粮票。
姜晚寧笑著说:“拿著吧,这些都是咱们用鸡鸭鱼肉换回来的,不拿一点的话,就对不起咱们了。”
夏晓玉笑。
姜晚寧自己留了几张票子,然后將剩下的票装到裤兜里面,就去找路周年了。
路周年的腿脚好很多了。
走路不用拐杖,也能慢慢的走动了。
姜晚寧去到他宿舍门口,看到门开著,没看到路周年在里面。
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路周年在煮麵条。
姜晚寧看到他端一碗麵条出来,里面一块肉一颗蛋都没有。
“你就吃这个啊?”
白白的麵条,上面一点油水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路周年怎么吃得下。
路周年:“嗯。”
之后,他就坐在餐桌那里吃麵。
白白的麵条,一点食慾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里面了。
姜晚寧看他快要把一碗麵条吃完了,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將口袋里面的票掏出来,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些票还给你。”
“我不能继续给你送饭过来了。”
“这些我用不上了。”
她要回家了。
三天后,她就会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以后,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想到以后都不能看到路周年,姜晚寧的鼻子,难得泛酸。
活了两辈子,才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男人,没想到对方看不上她。
姜晚寧觉得自己挺乐观的。
这个时候內心也难免有些苦涩。
路周年看姜晚寧一眼,看到姜晚寧的眼睛有些红。
这样的她,路周年头一次看到。
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看著像是要炸开。
“嗯。”
许久后,路周年终於是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知道路周年这人冷漠,姜晚寧也不盼他能说出什么话。
看了他一眼,姜晚寧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去了。
屋內,路周年拿著筷子,许久没有动作。
一直到姜晚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里,没有人。
更没有姜晚寧的身影。
貌似,她从未出现过。
收回视线,路周年看桌子上的票。
那些票,根本没少几张。
她压根就没想过藏著这些票。
盯著那些票,路周年的视线冷得厉害。
他將筷子放到碗上,抿著唇瓣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看到远处有女人在洗衣服,也看到有孩子在附近玩耍。
唯独没有看到姜晚寧的身影。
路周年站在门口许久,才转身回屋。
饭桌上的那些票子还在,犹豫了片刻,路周年將那些票子拿起来,放到他的钱夹子里面去。
傍晚,何遇过来给路周年送饭的时候,路周年问他:“刘建国那边怎么情况?”
何遇不明白路周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刘建国被降职了之后,心情自然是不太好的。
这几天他都是独来独往的,也看到他跟谁私下里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