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倒了,作为依附者的沈家,自然也无法倖免。
门口,两个佝僂的身影正在费力地从屋里往外搬著一些行李。
一个白的头颅,一个乾瘦的背影,正是明显老了一大头的沈父沈母。
他们脚边堆著几个蛇皮袋,里面塞满了杂乱的衣物和日用品,一副仓皇狼狈的模样。
看到沈意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正弯腰拖著一个袋子的沈父动作一僵,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错愕,隨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猛地直起身,脱口而出的便是叱骂:“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敢回来?沈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家里!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沈意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刻薄的话语砸在自己身上。
她的脸藏在口罩后面,只露出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內疚。
她缓缓走上前几步,声音隔著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你们是无辜的,还是被我害的,自己心里有数。”
一句话,让沈父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
安家的事情牵连甚广,沈父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帮著安家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他自己最清楚。
沈母更是仗著与安家的关係,在外作威作福,没少捞取好处。
他们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只是因为念在主犯已落网,且两人身体状况不佳,才被判了缓刑,免了牢狱之灾。
但以前那种靠著安家作威作福、富贵体面的日子,是彻底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