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救命之恩?
分明是趁火打劫!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他冷声反问,语气里满是讥讽,“结婚是人生大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的儿戏?小姐,你这不叫报恩,叫要挟。”
“是吗?”
顾芮挑了挑眉,明亮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她忽然鬆开了方向舵,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但现在,这艘船是我的。你要是不答应,也行啊,现在就给我跳下去。”
她伸手指了指船外。
游艇因为无人操控,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身后追兵的引擎声越来越清晰,几乎就在耳边咆哮。
祝贺楠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芮却仿佛嫌刺激不够,继续笑吟吟地补充道:“后面追你的那些人,看起来可凶了。说不定他们敲诈完你一笔钱,也不会放过你,会顺势把你卖到东南亚去嘎腰子。到时候,你可就真的一点零件都不剩了。”
“你!”祝贺楠气得胸口起伏,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咬著牙。
看著外面浪涛翻涌的深蓝大海,身后越来越近充满杀气的叫骂声,再低头看看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
最终,所有的骄傲与不甘,都在现实的威胁面前,败下阵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
祝贺楠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狠……”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悲壮姿態,偏过头,极其傲娇的语气说道:“行,我姑且就从了你!”
故事讲完,房间里一片安静。
顾芮的脸上还带著回忆那段往事时的飞扬神采,仿佛那个在海上逼婚的颯爽女孩,就是昨天的她。
而陆恩仪,则彻底被这段堪比电影情节的相遇给惊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奇。
原来……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开始。
陆恩仪看著顾芮,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她早已失去的东西。
她忍不住代入了那个场景,心臟都跟著悬了起来,问道:“那你那个时候就不怕吗?后面可是有亡命之徒在追。”
“怕啊,怎么不怕!”顾芮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那几个闺蜜嚇得脸都白了,躲在船舱里抱在一起哭呢!我开船的手都是抖的。不过……”
“人不赌一赌,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下一种可能呢?我当时就想,大不了就是被抓回去,反正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可万一赌贏了呢?我不就捡到个绝世大帅哥当老公了吗?”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陆恩仪彻底失笑。
她发现自己竟有些喜欢上这个女孩的坦率和彪悍了。
“那……后来呢?他那么傲娇,总不会一脱困就乖乖娶你吧?”陆恩仪顺著她的话往下问。
提到这个,顾芮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
“他?一点信誉都没有!”她气鼓鼓地抱怨道。
“一到另一头的码头,他的人早就等在那了。十几个黑西装的保鏢一下围上来,他立刻就变卦了!”
“说什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然后让助理塞给我一张可以隨便填数字的支票和一张去任何国家的头等舱机票,说是要打发我!”
顾芮模仿著祝贺楠当时的冷酷嘴脸,撇著嘴说:“然后,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连他电话號码都没要到!”
“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
“怎么可能!”顾芮的斗志又被点燃了,“我顾芮看上的人,还能让他跑了?我了好多功夫,又是找私家侦探,又是动用我爸的人脉,才查到他原来是祝氏集团的祝贺楠。”
“然后,我就回家跟我家老爷子吹耳边风,说我看上祝家那小子了,长得帅,能力强,让他去跟祝家提亲。我家老爷子本来就愁我整天不著家,一听我想结婚,乐得找不到北,立马就去办了。”
“你都不知道,后来在两家安排的相亲宴上,祝贺楠看到对面坐的人是我时,那张脸,当场就绿了!跟被人泼了绿油漆似的,精彩极了!”
陆恩仪听著这反转,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笑过之后,陆恩仪的心里却又升起一丝担忧。
这种担忧,源於她自己曾经失败的婚姻。
她看著顾芮,认真地问:“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未必甜。你就不怕他心里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顾芮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黯然。
“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