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找你。”
这句充满怨毒和自暴自弃的话,却没有在沈意脸上激起任何波澜。
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別说这种晦气话。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说完,她拎起保温桶和装垃圾的袋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的“咔噠”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意没有直接去值班,而是回到了自己位於住院部楼下的独立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脸上的温柔面具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沈意隨即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隔间,那里有专供她私人使用的浴室。
她將从病房里带出来的外套和鞋子放进医疗废物专用的黄色袋子里,扎紧袋口,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剧毒的病菌。
然后,她走进淋浴间,打开洒,用了將近半瓶的消毒液,从指尖到手臂,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直到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
这与其说是在消毒,不如说是在急於剥离掉什么的仪式。
她要洗去的,不仅仅是医院的细菌。
更是柏勇、是安家、沾染在她身上的所有印记。
水汽氤氳中,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清丽温婉,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从前的天真与柔弱。
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事的凉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