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那个男人是谁
    陆恩仪可以无视身体上的痛苦,却无法不在意这些对她专业能力的侮辱和对她私生活的恶意揣测。

    就在她被这些流言蜚语折磨得怀疑自己时,顾越端著两杯热咖啡,走进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他將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看著她苍白憔悴的脸,和桌上那堆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

    “师姐,別怕。”

    “坚持你想做的。这个项目,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了你。我知道你的本事。”

    陆恩仪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

    顾越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种温情的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痞气的样子,咧嘴一笑。

    “以后,要是谁再敢在你面前瞎嚼舌根,问孩子爹是谁,你就告诉他们是我!”

    “让他们有屁都冲我放,別来烦你搞科研。”

    那一刻,窗外的夜色很深,实验室的灯光很亮。

    从那以后,顾越真的像个守护神一样,挡在了她和所有流言蜚语之间。

    他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工作的空间,直到陆景轩平安出生,直到3a项目取得阶段性的巨大成功。

    再后来,项目稳定,他却留下了一封信,说世界那么大,他要去非洲看看,便一个人跑去了那片贫瘠却充满生命力的土地,一待就是好几年。

    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陆恩仪看著眼前的顾越,眼底浮现笑意。

    餐厅里。

    顾越一边將一块醋里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陆景轩说:“陆小宝,看见没,这才是人吃的东西。你顾爸爸我在非洲,天天啃玉米糊糊和烤木薯,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陆景轩蹙著眉头,拿起公筷,也夹了一块放到顾越碗里:“那你多吃点,吃完了再回非洲去,不然你又没得吃了。”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顾越佯装生气,伸手就去挠陆景轩的痒痒,小傢伙咯咯地笑著躲进陆恩仪的怀里。

    陆恩仪给顾越倒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说真的,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总不会是真的回来蹭顿饭,就又跑回去吧?”

    “那哪能啊。”顾越灌了一大口茶,总算缓过劲来,“那边有个合作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我能有小半个月的假。我寻思著,国內的技术发展日新月异,再不回来充充电,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可真就要被时代淘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正专心致志跟一块西兰作斗爭的陆景轩身上,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语气也隨之沉静了些许:“而且,总得回来看看你们。信里说得再好,也不如亲眼看一看。”

    陆恩仪知道,顾越口中的你们,分量有多重。

    这些年,他们一直通过邮件和偶尔的卫星电话保持著联繫。

    她知道他在非洲的艰苦,他也知道她带著孩子搞科研的辛酸。

    一顿饭吃完。

    走出餐厅,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陆恩仪拢了拢外套,问顾越:“订好酒店了吗?我送你过去。”

    顾越正弯腰给陆景轩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他直起身,挑著眉,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陆师姐如今功成名就,住进了大房子,连一方沙发的面积都不肯分给落魄归国的便宜老公了?”

    陆恩仪失笑:“那倒不是,就怕你住不惯。”

    “开玩笑,你也不是不知道非洲的条件。”顾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张你家的沙发睡,那对我来说已经是五星级总统套房的待遇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恩仪便不再坚持。

    在她心里,顾越早已不是外人。

    当年,在她孤立无援时,是这个桀驁不驯的学弟,像一头护崽的狮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虽然意气用事地顶下了孩子爸爸这个名號,但陆恩仪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男女之情,那是一种更接近於亲情的羈绊。

    顾越曾醉后提起过,他有一个和陆恩仪一样聪明好强的亲姐姐,却因为爱上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在怀孕后想不开,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和未出世孩子的生命。

    这件事,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

    而在陆恩仪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一个同样在孕期遭遇困境,却依然坚韧地肩负起整个项目重担。

    这让顾越几乎是本能地,將那份对姐姐的遗憾与愧疚,转化为了对陆恩仪的守护。

    而陆恩仪,当时也確实需要一个孩子父亲的身份作为遮掩,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换来一片安寧。

    所以,当顾越说要住在她家时,她没有丝毫犹豫,只当是自家远行的弟弟终於回家了。

    她开著车,顾越抱著已经昏昏欲睡的陆景轩坐在后座,车里流淌著舒缓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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