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耐心有限
    面对女儿声嘶力竭的控诉,沈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沈意没有受伤的手,苦苦地哀求道:“小意,你听话!你听妈妈说!我们家在安家,一直都抬不起头,不被重视,就是因为我们没本事,进不了家族的核心圈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只要你嫁给柏勇,我们在安家就能挺直腰杆了啊!”

    熟悉的话术,熟悉的场景。

    沈意看著母亲哭泣的脸,听著她那套为了家族荣耀而牺牲小我的说辞,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殆尽。

    当年,他们劝她放弃从小热爱的舞蹈,转而去学枯燥的医学时,用的也是这一套说辞。

    为了家族,为了前途,为了他们能在安家获得一席之地。

    整个夜晚,病房里都充斥著母亲压抑的哭声和父亲沉重的嘆息。

    他们车軲轆般地重复著那些为了家族、为了未来的说辞,將柏勇那个猥琐的男人描绘成一个怀才不遇未来可期的金龟婿。

    “小意,你就听话一次吧!”沈母的眼泪流干了,声音嘶哑地哀求,“你爸爸一辈子在安家被人瞧不起,我们就指望你了啊!”

    “这怎么能是牺牲呢?这是机会!”沈父敲著床沿,试图用他那套扭曲的逻辑来说服她,“你嫁过去,我们一家人就都能挺直腰杆了!柏勇现在是安家要倚重的人,你就是未来的功臣夫人!”

    沈意蜷缩在病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利刃般扎进耳朵里的话语。

    功臣夫人?不,是祭品。

    她的脑海里,一边是父母声泪俱下的恳求,另一边是柏勇那张油腻的令人作呕的脸。

    她寧愿死,也绝不愿意將自己的人生与那样的人捆绑在一起。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她都只用沉默来回应。

    天色泛起鱼肚白,持续了一夜的拉锯战终於因为筋疲力尽而暂时告终。

    沈父沈母带著满脸的失望和疲惫离开了病房,沈父临走前还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世界终於安静了,但沈意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烦躁。

    她知道,安家逼迫人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果然,平静只维持了短暂的一个上午。

    下午时分,沈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惶“小意!你爸爸……你爸爸他不见了!他早上去了公司,可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关机了!我问了公司的人,都说没见到他!”

    一股寒意瞬间从沈意的脊椎骨攀升而上,她握著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很快,一个陌生的號码发来一条彩信,那是一张照片。

    沈父被人用麻绳捆著手脚,嘴上贴著黑色胶带,蜷缩在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脸上满是惊恐。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我们只想要他的命。

    沈意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她强撑著发软的双腿,带著早已哭得六神无主的沈母,迅速赶到安家老宅。

    安越七正在书房里,仿佛对外面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

    “外公!”沈意將母亲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红木地板上,將手机屏幕举到安越七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求求您,救救我爸爸!”

    安越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地开口:“你父亲平时在外面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些人。现在被人绑架,大约是遭人报復罢了。这种亡命之徒,报警也没用。”

    报復?这说辞骗得了谁!

    这一切分明就是他亲手策划的!

    沈意跪在地上,屈辱和愤怒烧灼著她的理智,但为了父亲的安危,她只能將所有恨意和尊严都踩在脚下。

    她向前膝行了两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外公,我求您!只要您肯救我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安越七终於放下了茶杯,居高临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外孙女,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

    “救他,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就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了。”

    诚意。

    他甚至懒得再提柏勇的名字,但那赤裸裸的暗示,比直接说出来更加令人感到噁心。

    他在用她父亲的命,逼她点头。

    沈意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她跪在那里,身体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答应,意味著跳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不答应,父亲就可能……

    她不敢想下去。

    安越七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痛苦与挣扎,但他也没有太多耐心。

    他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回去的路上,沈母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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