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怨夫
    祝贺楠还没说完,那边半醉的陈渝像是又被点燃了引线,猛地挣脱开,嘶吼道:“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她?老子要打得他妈都不认。”

    “陈渝当时就炸了,”祝贺楠心有余悸,“衝上去就把那两人揍得鼻青脸肿,人早跑了。然后陈渝就开始发疯,嘴里一直念叨著许今寧愿作践自己到处去相亲,也不要他……接著就开始砸东西,谁也拦不住。”

    商执聿冷眼看著像困兽一样喘著粗气的陈渝,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讥誚道:“脑子有病?当初上赶著要跟许今分手的人不是他自己?现在在这里演什么情深不悔的戏码。”

    他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

    如果不是陈渝这通电话,他本可以和陆恩仪好好谈谈,或许,她会告诉他更多。

    陈渝也很能作。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瘫倒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眼神涣散,嘴里断断续续地、如同梦囈般地喊著:“许今……许今……”

    祝贺楠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异想天开地建议:“要不……咱们把他弄去找许今?”

    “让他这副鬼样子去?”商执聿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是想让许今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还是想让她看他这窝囊样,然后庆幸自己分对了手?”

    他懒得再废话,对跟在身后的保鏢递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强行將陈渝从地上架了起来,拖著往外走。

    然后。商执聿直接亮黑卡给酒吧经理赔偿。

    等商执聿处理完陈渝的烂摊子,回到云水湾时,夜已经深了。

    主臥的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看到陆恩仪已经睡了,只留给他一个清瘦单薄的背影。

    商执聿在床边站了许久,鼻端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酒气和烟味,皱了皱眉,转身去了客房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臥室时,陆恩仪的呼吸依旧平稳而绵长。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上床,躺在她身侧。

    看著她蜷缩著的、仿佛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商执聿忽然就懂了。

    他懂了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陆恩仪总是一再地拒绝自己的亲近。

    不是不喜欢,而是她心里还笼罩著那片巨大的阴影。

    陆靖带给她的创伤,远比她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要深刻得多。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然后,他伸出手臂,將她连人带被地,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沉沉睡去,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一无所知。

    商执聿抱著她,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在心里做下决定。

    他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最好抽出时间,陪她出去散散心,把这些不愉快都忘掉。

    接下来的两天,商执聿以雷厉风行的效率处理完了公司所有积压的事务,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

    第三天下午,他特意提前回家。

    路过店时,还下车买了一大束香檳玫瑰。

    他想像著提出带她去旅行时陆恩仪亮起的眼眸,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毕竟,两人婚后就从来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空寂。

    客厅的茶几上只有一张白色的便签纸,不见了陆恩仪的身影。

    商执聿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陆恩仪清雋的字跡:我和许今出去玩几天,勿念。

    “勿念?”

    商执聿低声念出这两个字,俊朗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像个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的怨夫。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恩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商执聿的脸色更沉了。

    他点开微信,压著火气发去一条消息:【去哪里了?为什么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

    此时,春城国际机场。

    陆恩仪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商执聿这条带著质问语气的消息。

    她挑了挑眉,將手机递给身旁的许今看。

    许今嗤笑一声:“他还有脸问你?他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出差,哪次跟你报备过行程?”

    陆恩仪拿回手机,不紧不慢地回復道:【我留了纸条了。】

    商执聿的电话跟著就打开了。

    “你现在在哪里?”他不满的打探她的去处,但陆恩仪也不傻,放著跟闺蜜的二人世界不过將行踪暴露给他。

    “当然是令人开心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民族服饰、皮肤黝黑的年轻帅哥就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五彩斑斕的环,笑著问:“两位姐姐,要买个环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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